這就是皇帝,天然對任何可能成為昏君的行為有警戒。
所以他能如此怒斥承乾等人。
哪怕歷史上,他晚年干過最昏聵的事也就是帶著大軍沒能成功把高句麗一腳踢死。
回去就自責自己濫用軍力。
至于修建翠微宮,那是其原本居住宮殿濕氣太重。
歷史上皇帝有風疾,其能忍到晚年受不了才遷居,只能說打過仗的就是能忍。
皇帝晚年非昏,而是松了。
如果要說他到底哪里做錯,那就是早年太明了。
天天處理公文到寅時方休,把自己身體早早熬壞。
也就是這里有無比磅礴的地脈天天蘊養其身,否則哪怕有武道,皇帝也得遭重。
而現下,君器這一手,就讓皇帝心生幾分不喜。
他要的是能干事的能臣,而非只會諂媚的奸臣。
“陛下,您還沒聽這珍寶是什么呢。”
李君器見皇帝上鉤,反而表情更加微妙。
“誒!”
“無論是什么,我都沒有興趣。”
皇帝擺擺手,表示不談這些。
要不是君器確實有能力,加之還是君肅胞弟,他已經派人把這小子丟出去了。
“好吧,看來這書圣真跡只得另擇明主。”
李君器嘆口氣,語氣是十足惋惜。
“嗯,這書...”
“嗯?!”
皇帝一撫自己胡須,剛想客氣的夸君器兩句,回過味后雙眼猛得瞪大,下意識驚呼出聲。
“你說什么?”
皇帝猛得扭頭,心臟撲通撲通直跳。
“沒什么,陛下。”
“微臣先行告退。”
李君器見皇帝如此表情,內心竊笑,面上卻是一派嚴肅,起身打算告辭。
這就是李君器,哪怕皇帝他也得捋對方兩下胡須。
“哎!”
“明主就在這里啊!”
皇帝急眼了,立馬拉住李君器手腕,接著也不管在場還有人,就往后殿跑。
“什么情況?”
房玄林有些錯愕。
皇帝雖然平時很容易被他們激怒,但在正式場合下失態可是從未有過。
“不知道啊。”
杜如誨也是有些錯愕。
皇帝可是臭美得很,這種情況下如此失儀著實少見。
......
皇帝直接拉著李君器走出后殿。
此時后殿晚風正好,皇帝深呼吸一下,花卉芬芳沁人心脾。
“君器,把真跡交出來。”
皇帝回身,雙手搭在李君器肩膀上,眼神無比認真。
“可是陛下...”
李君器再次故作為難。
“沒有可是。”
“朕可答應你一個條件。”
皇帝語氣十分認真。
這小子居然有書圣真跡?
這哪是什么奸臣啊,這分明就是他的福星。
“陛下,這不好吧?”
“聽聞太上皇對于書法也頗有研究。”
“他也沒有公事需要處理,不如給他?”
這下子,李君器反而不著急,繼續裝遲疑。
“哎!”
“他哪看得明白書圣真跡。”
皇帝大手一揮,一開口就哄堂大孝。
“這樣,兩個條件。”
皇帝見李君器遲疑,再次加碼。
他一定要得到書圣真跡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