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言腦子里鉆出一個問號,他有點后悔了,或許應該選那個張姨娘的,笨一點就笨一點吧,至少心思不至于那么難猜。
短暫的遲疑了一下之后,終究還是拉開車簾走了出來,近距離之下,鼻翼甚至能在林向晚身上嗅到一股若隱若現的香味,那香意給人一種黏糊糊的感覺,莫名的宋言便覺得小腹中微微傳來一些燥熱。
怕是有催成分。
只是效果著實低劣,百花寶鑒可不僅僅只是雙修秘籍那么簡單,修煉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隨意掌控自身欲望。
內力只是在身體里隨意流轉了一圈,原本些微的燥熱便消失的干干凈凈。
宋言的視線逐漸下落:“有事?”
聲音冷漠。
原本宋言對這個林向晚并無太多惡感,雖然她進入國公府目的不純,但這和他沒太大關系,宋言也懶得去在乎,對他也并未有任何挑釁,態度還算不錯,之前選擇林向晚而不是張姨娘,也未必沒有這方面的原因。
但現在,她居然試圖用藥物來挑起自己的情,這般手段已經被宋言視為攻擊。
若非這林向晚還有點用處,宋言怕是要直接摘下她的腦袋。
林向晚眼簾垂下,做出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,她并沒有注意到宋言面色的改變,相反還挺了挺胸膛,好讓自己的身段顯得愈發勾人:“九公子,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,不如我們到那邊……”
一邊說著,林向晚一邊指了指那邊的小樹林。
林向晚很有自信。
或許她生的不是很漂亮,但她很會利用自身的優勢,至于那藥物是她從一個江湖郎中手里花大價錢弄到的,當初讓宋鴻濤沉迷她的身子靠的就是這些東西。連宋鴻濤這樣的老手都要沉下去,林向晚不覺得一個被囚禁十年,又上門做了贅婿,這輩子可能還沒嘗過女人滋味的初哥兒能抗的住這般誘惑。
宋言許是抓住了她的一個把柄,可一旦兩人進了小樹林,她也就同樣握住了宋言的一個把柄,甚至可以讓宋言沉迷于她的身子,讓其為她所用。
這樣想著,便不免有些得意。
就在這時,林向晚似是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沖著她伸過來,月光下能看到是手指的陰影。
林向晚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,初哥就是初哥,這么急色的嗎,連小樹林都不愿意鉆?還有一個車夫看著的呢,難道說這宋言就喜歡這種調調?年紀不大,玩兒的倒是挺花。
林向晚抬起了一點腦袋,自下而上看向宋言的雙眸,眼睛水汪汪的,這樣的視角最是容易讓男人心動,她本想要用眼神再挑逗一下的,誰曾想就在剛對上宋言的視線的瞬間,林向晚的身子激靈靈的哆嗦了一下,身子如墜冰窖。
好冷。
那雙眼睛,根本沒有半點溫度,更遑論是情。
看向自己的視線,就像是看一個死人。
唯有嘴角勾起嘲弄的弧線,那一只手也終于伸了過來,只是手指的目標并非她的胸口,而是那纖長的脖子。
下一瞬,五根手指稍稍用力。
嘎吱,嘎吱!
骨頭摩擦的聲音鉆進耳朵。
力氣好大,林向晚感覺她身子就像一只可憐的小雞仔,根本承受不住,直接被宋言從地面上提了起來,兩條腿胡亂的撲騰著,一雙手用力掰著宋言的手指,可那手指就好似鐵鉗,無論林向晚如何用力都沒有半點用處。
窒息感不可避免的涌來,一張臉都呈現出病態的紫紅。
為什么會這樣?為什么自己的引誘對宋言沒有半點用處?
林向晚不明白,她的心里只剩最后一個念頭:她,要死了,要被這個男人掐死了。
眼前陣陣發黑,就在真要死過去的時候宋言手指忽然松開,砰的一聲林向晚跌落在地面,下一秒便是呼哧呼哧劇烈的喘息聲,臉上的漲紅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是病態的蒼白。
一雙明亮的眸子望向宋言,眼神中滿是驚懼,仿佛那模樣俊秀的少年郎是什么兇鬼惡靈。
憐香惜玉?
不存在的。
林向晚能感覺到,他剛剛是真想要殺掉自己。
這個人,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險,絕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