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咕咕!
喉嚨里是一連串難以名狀的聲音,一股一股暗紅色的液體不斷從宋鴻濤口中噴出。
國公的爵位啊。
那可是宋家先祖,于戰場之上無數次的廝殺才殺出來的爵位啊。
就這樣便宜了這毒婦的雜種。
他不甘心,不甘心吶!
他死了之后,究竟要以何顏面去見宋家的列祖列宗?
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林向晚,嘴唇劇烈的哆嗦著,目光中的怨毒猶如化作實質,恨不得將林向晚千刀萬剮。
他的腦海中,只剩下從未有過的后悔。
他后悔,不應該搶了梅迎雪。
他后悔,應該早點將宋言,楊妙清全給掐死,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。
他后悔,當初怎地就瞎了眼,會看上林向晚這個賤人?
深深的悔意仿佛附骨之疽,一點點啃噬著宋鴻濤的意識,帶來讓人幾欲瘋掉的煎熬。
對宋鴻濤怨毒的眼神,林向晚視若無睹,只是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,輕輕拍了拍雙手:“對了,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。”
“聽說啊,九少爺又快要成婚了,這次是納妾,不過女方好像是楚國的一個大人物。”
“九少爺這是要給老宋家開枝散葉了呢,高興吧?”
咕吱,咕吱,咕吱。
宋鴻濤的嘴巴又開始吐了起來,吐出來的液體越來越紅,似是已經變成了純粹的血。
眼看著宋鴻濤的面色越來越白,林向晚便很及時的閉上了嘴巴。
畢竟,她可是要讓宋鴻濤好好活著,然后用他的眼睛,眼睜睜的看著九少爺登臨那至高無上的位置,看著宋琦承襲國公的爵位,若是現在就讓他死了,那當真是少了許多樂趣。
打了個哈欠,林向晚便懶洋洋的離開了房間。
宅院中,靜謐里透著些微的陰森。
有護院守夜,仔細看便能發現論宋國公府的這些護院幾乎全都是陌生的面孔,他們身子筆挺,身上自有一股兇悍的氣息,身子外面是厚厚的棉衣,一眼看過去便讓人覺得臃腫,可若是褪去棉衣便會發現,里面都是黝黑堅硬的玄甲。
都是從備倭兵中挑選的精銳。
林向晚明白,大概從此之后,她一直都會生活在宋言的控制之下,但林向晚心中并無怨言,于她來說只要能報了仇,剩下的一切都是賺到的,更何況只要能不斷展現自身的價值,九少爺也不會虧了自己。
眼角的余光,死命的瞪著林向晚的背影,眼角幾乎都快要裂開,宋鴻濤的眼底深處滿滿的恨意和不甘……他淪落到這般凄慘的結局,怎能讓林向晚這個毒婦好過?
怎能讓宋言這個雜種好過?
他們都要死,都要死,都要死啊啊啊啊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