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靜悄悄的。
皎月橫空。
偶有蟲鳴之聲自窗外傳來,便顯得異常嘹亮。
于宋言來說,像現在這般躺在浴桶之中,任憑溫熱的水流帶走身上的污垢和疲憊,當真是極大的享受。
背靠著浴桶,宋言瞇著眼睛,口中甚至還傳出了舒服的聲音。
可就在這時,怪事忽然之間出現了。
呼!
明明未曾聽到門窗打開的聲音,卻仿佛有一股冷風憑空出現在房間之內,屋內溫度驟降,即便是身子浸泡在溫水當中,宋言身子也是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。這還不算,桌子上本就微弱的油燈,黃豆粒大小的火苗忽地竄起了一寸的高度,屋子里在明亮了一瞬之后,便徹底陷入黑暗。
“呵……”
宋言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弧線,嗤笑了一聲,那語氣不知是自嘲,亦或是別的什么。
畢竟這樣的事情,于宋言來說倒也算不得新鮮。
呼!
唇中重重吐出一口氣流。
宋言的身子繼續浸泡在溫水中,甚至還抓過浴桶旁邊放著的一條嶄新的,干爽的毛巾,浸泡在水中,仔細擦拭著身上的每一個地方。床笫之間,上或者下,主動亦或者被動,對宋言來說并無太大的區別,只要是自己心儀的女子,宋言都是喜歡的。
偶爾變換一下方式,也算是一種情調。畢竟,縱然是極為恩愛的夫妻,也需要一些手段來維持新鮮感。
但,被迫被動,那就不一樣了。
宋言畢竟是個男人,被迫被動多少是有些羞恥的。
偏生這樣的事情,宋言遇到的不少。
尤記得,去歲年節,盛夏酷暑,伊洛河畔:山窟凝煙暖,玉露滿嵯峨。素手纖如月窟桂,霓裳解作云霞裹。劍橫石榻星河墜,青絲散煙蘿。
尤記得,寧平洛府,新婚之夜,洞房花燭:半肩蝶嵐銜花顫,一壑松濤卷夜涼,燭影搖曳胭脂透,潮紅暗渡湘江!
許是因為這兩次經歷都太過特殊,以至于宋言印象深刻,大概這輩子是忘不掉的吧。
山洞中的白衣女子,宋言嚴重懷疑可能是小姨子洛天衣。
在第一次見著小姨子的時候,在宋言心中洛天衣的形象便已經和白衣女子重迭。
身段,氣質,幾乎都尋不到半點差別。
唯一的不同大概便是山洞中的白衣女子戴著面紗,讓宋言瞧不到她真正的模樣,也無法印證心中的那一個猜想。
宋言是有打算問一問洛天衣的。
只是莫看小姨子平日里冷若冰霜,其實面皮很薄,這樣的問題多半會讓洛天衣甚是羞恥,然后他腰上的軟肉可能就要遭了殃……更何況,就算是問了,洛天衣多半也不會回答,即便真個是她,大抵也是會否認。
是以,宋言也就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。
至于新婚夜的那名女郎,究竟是誰,宋言便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甚至連一個合理的推測都沒有。
最初的時候,宋言有懷疑或許也是那日山洞中的白衣女子……可是情況不對,床單之上落紅清晰可見。他與那白衣女子在山洞中足足兩日功夫,再怎樣也不可能還有落紅的,這個世界又沒有那種修補的技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