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張耀輝嗤之以鼻,他怎地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和這薩日朗關系這么好了。
“不過,還當真有點事兒。”薩日朗面不改色的說著。
張耀輝撇了撇嘴,這薩日朗這些時日纏著他,要學什么中原的禮儀,文化,可惜一個粗魯的漢子,骨子里都透著野蠻,終究是學不來的。
心里這樣想著,張耀輝面上卻并未表現太多,只是挑了挑眉:“哦?不知是何事?”
“今日,巡查的部族勇士,發現有一支匈奴大軍,越過雪原,進入海西草原。”薩日朗緩緩說道。
張耀輝眉頭微微一皺,面上并無太大變化:“然后呢?”
“若是本汗所料沒錯,這支匈奴大軍目標應是新后縣。”薩日朗繼續說道。
匈奴大軍借道女真,想不被生活在海西草原上的女真部落察覺,是絕對不可能的。而對匈奴人來說,他們的目標是中原,對海西這種比起漠北也好不了多少的貧瘠之地并無太大興趣。
只要女真別搗亂,他們也不會主動去攻擊女真的部落。
加之匈奴勢大,雙方也就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張耀輝只是勾起唇角,微微笑了一下:“哦?是嗎?不過那又如何?”
“我家侯爺,也不是好對付的。”
“莫非極烈汗想要趁著匈奴攻擊平陽的機會也參與進去?”
薩日朗被戳破了心中想法,面上表情登時有些尷尬,不過這人面皮極厚,只是咳嗽了一聲:“咳咳,怎么會,本汗和冠軍侯早有約定在身,怎會做這些背信棄義的事情,本汗只是擔心,完顏廣智會坐不住,許是會有一些動靜。”
反正不管是什么壞事,全都推到完顏廣智身上即可,這家伙就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背鍋的。
于薩日朗心中,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。
若是匈奴能攻破平陽的關隘,他許是也能趁著這個機會南下中原劫掠一番。
畢竟,中原遍地都是銀子,都是糧食,都是女人。
哪次去劫掠,不是滿載而歸?
張耀輝自然知曉薩日朗心中所想,聞言只是恥笑一聲:“極烈汗要做什么事情本人是阻止不了的,只是看在之前交情的份兒上,倒是可以提醒極烈汗幾句。”
“漢人和匈奴,誰更兇殘?”
“自然是匈奴。”薩日朗沒有半點遲疑的說道。
心中還忍不住補充了一句,在這之前漢人都是綿羊,可自從宋言到了平陽這群綿羊,漸漸有了向狼群進化的趨勢,兇殘程度比之匈奴也不曾遜色多少。
“女真和匈奴比起,誰更勢大。”
“自是匈奴。”女真在匈奴面前,孱弱的就像是螞蟻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既然如此,那極烈汗如何會認為匈奴允許極烈汗率人搶奪他們的戰利品?”張耀輝呵了一聲,緩緩說道:“更何況,極烈汗當真以為匈奴就能擊敗我家侯爺?”
“若是匈奴失敗了呢?”
“就算匈奴成功,但只要我家侯爺還活著,極烈汗有足夠的底氣,能面對我家侯爺的怒火嗎?”
“我知曉極烈汗想要做什么,只是提醒極烈汗一句,在這樣做的時候,最好想一想后果。”
薩日朗額頭上沁出一絲絲冷汗。
心頭有些后怕,只顧著貪婪中原的財富,卻是忘了不管匈奴還是宋言,那都是自己絕對惹不起的存在。
匈奴還好說,女真困苦,匈奴都懶得來海西草原劫掠,畢竟也搶不到什么東西……可那宋言,就是一個活脫脫的閻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