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只是一年時間,海西草原上女真人口銳減近半,而這幾乎都是那宋言的手筆……若是宋言在匈奴的進攻之下活了下來,后續的報復,絕不是自己能抗住的。
“至于完顏廣智,不用去管他。”張耀輝笑了笑:“他若是想要去中原打秋風,盡管去,他去了,勿吉部豈不是空了,于極烈汗來說這難道不是一個機會?”
此言一出,薩日朗的眼睛陡然明亮了起來。
是了,不能去中原劫掠,去勿吉部搶一波也不虧啊。
薩日朗便急匆匆的離開了,大抵是要集合部落中的青壯,一旦勿吉部那邊完顏廣智率人離開,就準備偷家。
看著薩日朗的背影,張耀輝心中啐了一口:蠢貨。
完顏廣智已經被偷家了一次,怎么可能還會給薩日朗第二次機會?
完顏廣智是個聰明的,不會不知曉匈奴惹不起,故意放出風準備隨著匈奴一起南下,多半只是為了引誘薩日朗這樣的蠢貨上鉤。
一旦薩日朗集結力量,準備再次洗劫勿吉部,說不得就要落入完顏廣智的埋伏。
到那時候,海西草原就再也沒有安車骨了。
當然這些話就沒必要告訴薩日朗了。
用侯爺的話來說,自相殘殺的女真才是好女真。
吐了口氣,張耀輝面上表情有些凝重,攔住安車骨,引發安車骨和勿吉部的沖突,順勢拖住完顏廣智,不讓這些人在這個時候給平陽添亂,已經是他能做的極限。
卻是不知現在平陽那邊究竟如何,是否能擋住匈奴大軍的襲擊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另一邊,黑水部的極烈汗也接到了納赫托婭傳來的信件。
……
翌日。
天剛蒙蒙亮。
宋言睜開眼睛。
一如往常,枕邊佳人已然不在,唯有枕頭上殘留著一些烏黑的發絲。
臥房中,似是還殘留著淡淡的清香。
浴桶依舊安靜的停留在地上,地面殘存著一些水漬。
浴桶,床榻,桌案,衣柜……
昨日夜晚,大抵是有些瘋狂的。
宋言能感覺到,那個女人似是想要發泄著什么。
雖然還不知道這女人是誰,但有一點可以確認,和山洞中的白衣女子絕不是同一個,絕不是小姨子。
那略帶著沙啞磁性的聲音,仿佛一直在耳旁縈繞。
總覺得有些熟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