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甲衛也隨之離開。
呼。
這一瞬,鳳儀殿中,不知多少人都重重松了口氣,剛剛洛天璇失控的時候,那種氣息實在是太可怕了。唯有寧和帝不舍的看著洛天璇的背影,或許這便是這輩子最后一次瞧著女兒了。
直至洛天璇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,寧和帝這才緩緩收回視線,他擺了擺手,讓鳳儀殿的宮女和太監全部退去,便是大內侍衛也盡數散去,眼神這才慢慢在皇后身上,二十年來,溫婉賢淑的皇后,忽然讓他感覺有些陌生。
還在劇烈的咳嗽著,盡管洛天璇的手指已經挪開,可那種強烈的壓迫感依舊存在。似是感覺到了寧和帝的視線,皇后抬頭,抿了抿唇這才開口:“我沒有派人去刺殺玉衡和宋言……”
寧和帝吐了口氣:“我知道。”
皇后面上露出一絲喜色。
只是很快,寧和帝下一句話便讓她臉上的喜色僵硬在那里。
“因為,你根本不需要。”寧和帝的聲音透著冷意:“你很清楚宋言做了什么,他殺了太多太多人,楊家,白鷺書院,在這個東陵,有的是人想要他的性命……你完全不需要親自下手,只要尋一個讓旁人挑不出毛病的理由,將天璇,花憐月和洛天衣這些高手,從宋言身邊支走就好。”
“而那些想要宋言性命的人,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。”
他的身子都在發抖。
天知道,當他忽然聽到宋言和洛玉衡雙雙遇刺的時候,是怎樣的心情,手里的奏章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平日里不舍得吃的止疼藥,一口氣吞下了一大把這才止住腦子里嗡嗡嗡的痛。
“天璇,花憐月,兩個宗師級的高手啊。”寧和帝的聲音中透著一種無法理解的疑惑:“那是皇帝都不敢輕視的存在,楚皇何等角色,面對宗師級高手照樣要以禮相待,不敢有半分怠慢,要靠不斷地施恩,利益誘惑,甚至不斷培養感情,才能讓宗師級高手為他效力,你哪兒來的膽子敢算計這樣的人?”
“莫非你覺得天璇是你的女兒,就會乖乖聽你的話?”
其實有關宋言的事情,早已算不得什么秘密。
有心人只要下點功夫,基本上都能查個七七八八。
或許查不出來宋言那一身神乎其神的醫術,還有那些古怪的藥片,究竟從何而來;或許查不出來宋言從哪兒來的奇思妙想,能改進茶葉和棕糖,但想要查清楚宋言身邊的女人,倒也算不得什么難事。
只要存在,必留痕跡!
也正是因為兩個宗師的存在,讓那些人即便痛恨宋言,卻也不敢輕易動手。
而皇后,給他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。
皇后的面色有些慌張:“我,我沒有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寧和帝又吐了口氣,他的眉頭皺了起來,腦海中開始嗡嗡作響。
“你真覺得寧國的那把龍椅是什么好東西嗎?你真以為天樞喜歡坐在那個位子上嗎?”
“想當年,我剛成為皇帝,你剛成為皇后,我們過的是怎樣的日子,你難道想讓天樞重來一次嗎?”
頭痛的感覺又來了。
布洛芬都止不住。
“你最好祈禱宋言無事,不然兩個發瘋的宗師……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“自今日起,你便待在鳳儀殿,莫要再出去了。”
皇后頹然坐在地上,面目呆滯,她甚至都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了,她只是舉辦了一個宴會,邀請了一下宋言而已啊。
這就被幽禁了?
這是被打入冷宮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