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她有什么錯?
她只是想讓自己的兒子,坐上那個位子而已啊!
……
昭陽殿。
這是楊貴妃,楊妙云的住所。
只是此時此刻,就在這宮殿之內還有一個男人!
當然不是什么姘頭,再怎么衰這里也是皇宮,外男是很難進入這里的。
男人是洛靖宇,楊貴妃的親兒子。
寧和帝名義上的長子。
楊妙云豐腴的身子,略顯慵懶的躺在貴妃椅上,輕輕搖晃著,雖然一整個晚上沒有睡覺,但她臉上并無多少困意,唇角甚至還噙著笑。這是個標準的美人兒,雍容華貴,端莊大方,雖已經不再年輕,卻也是風韻猶存,比起二八年華的少女,許是更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。
洛靖宇則是打著哈欠,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盞,抿一口,提提神。
她可沒有母妃那么好的精神頭,熬夜還要看戲。
“母妃,三外伯祖父他們一家都被宋言砍了頭,您怎地一點都不慌?”洛靖宇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,慢吞吞的著。比起年后大雪紛飛的夜晚,被宋言甩了一個耳光的時候,現在的洛靖宇看起來似是成熟了很多,不再似曾經那般狂悖,輕慢。
整個人顯得慢悠悠的。
“本宮有什么好慌的。”楊妙云的瓜子臉上漾起些微的笑容,寵溺的目光在兒子身上:“傻瓜,他們死了,你就能活了啊。”
只是楊妙云的眼底,似是能看到更遠的地方。
眸子深處透著絲絲冷意。
便是楊家能將洛靖宇捧上龍椅,洛靖宇又能在那個位子上坐幾天?怕是靖宇迎娶的楊家姑娘有了皇子,就是他的死期吧?
她可不是姐姐那個蠢貨,不想一輩子只做楊家手中的傀儡。
宋言血洗朝堂,倒是讓她跟著得了不少好處。
洛靖宇笑笑,也不知是懂了還是沒懂:“母妃覺得,冠軍侯遇刺,當真是皇后下的手嗎?”
楊妙云便搖頭:“皇后不是個蠢的,怎會做這種事?不過借刀殺人的心思,多少是有的吧?到底還是想讓她的兒子回來繼承皇位,多少有些急功近利了些。”
“皇位啊……”
“當真是個會讓人瘋掉的東西,原本那么聰慧的皇后,怎地就在這個時候失了智?”楊妙云的面上多出一些不清道不明的滋味:“她真以為宋言稀罕這什么皇位?以宋言手中掌握的實力,直接帶兵打下東陵,都比接受寧和帝禪讓所要承擔的壓力和阻力,更輕松吧?”
“不過,這對我們來,是個好機會。”
著,楊妙云抬頭望向洛靖宇:“皇兒,你可知為君之道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洛靖宇眨了眨眼:“什么?”
楊妙云便有些恨鐵不成鋼:“笨,是平衡,是制衡。”
“唯有朝堂上的勢力相互之間形成制約,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才能安穩……一家獨大是不行的,縱然獨大的這一家,是你舅家。莫要覺得,你的那些舅舅對你都還不錯,同你的表兄表弟關系也很好,便可以依靠……若是有朝一日,你能坐上那個位置,他們就是你天然的敵人。”
“楊家想要重回朝堂,你這個擁有一部分楊家血脈的皇子,便是他們必須要攀附,拉攏的對象……你可以用,但不能信。同時,你的手中必須還要有一股能夠制衡楊家的力量,只有這樣,楊家才會乖乖聽話。”
洛靖宇便點了點頭:“那這股制衡楊家的力量,該選誰?”
楊妙云瞪了洛靖宇一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