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《百花寶鑒》!”
宋言的聲音,于涼亭中緩緩響起。
此言一出,洛玉衡陡然愣住,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,就這么呆呆的看著宋言。幾秒鐘過后,一抹緋色悄悄爬上臉頰,小手抬起,擋在胸口之前,身子更是下意識后仰,似是要拉開和宋言之間的距離。
大眼睛眨啊眨,默默地注視著宋言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將宋言當成了什么無恥之徒。
“言兒,你……你莫不是想要和……”便是說話的聲音也變的斷斷續續,這樣的表情和語調出現在洛玉衡身上絕對是相當少見的事情。
只是瞧著洛玉衡的模樣,宋言便知道洛玉衡心中所想,登時腦門上便是一層黑線,連忙開口:“娘親想哪里去了?我是想說,娘親若是重招駙馬,我便可以將這《百花寶鑒》傳授與那人,娘親身上的寒毒也可得以緩解。”
宋言心中大抵是有些不愿的。
總有種寶物被人搶走了的不爽感。
但不管怎樣,這卻是目前他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,洛玉衡是真心待他,他也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洛玉衡一直受寒毒折磨之苦。
總不能讓他去給洛玉衡緩解寒毒吧?那豈不是亂了倫理綱常?
聽到宋言這話,洛玉衡似是松了一口氣,小手于胸口輕輕拍著:“這樣就好,娘親還以為……還以為你在琢磨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。”
說著也不知想到了什么,臉頰愈發紅了。
短暫的停頓之后,洛玉衡便再次開口:“《百花寶鑒》你就莫要往外傳了,若是落入那些心術不正之人手中,不知還有多少女子要因此遭殃。至于娘親身上的寒毒,你也莫要操心,這次寒毒解了,少說也能得幾月安穩,至于將來便是寒毒真的再次爆發,也總有法子的。”
洛玉衡這般說,宋言也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瞧著宋言游移不定的樣子,洛玉衡嗤的一下笑了,仿佛牡丹綻放,分外妖嬈:“娘親的身子自己知道,不妨事的,這么多年不也是過來了,若是到時候真的扛不住,便尋你要那《百花寶鑒》也就是了。”
“還有,我知曉這是一門武學。”
“但終究不太正經,你要控制著自己,莫要仗著學了一門專門針對女子的功夫,便到處勾搭年輕女孩子。”
宋言便有些尷尬,怎地從洛玉衡口中說出話來,他就像是變成了一個淫賊?至于嗎?
“對了,娘親,您可曾在什么地方得罪過孔念寒?”宋言有些生硬的將話題扯開:“怎么感覺,這次娘親折返東陵,就是那孔念寒專門給您設下的一個局。”
“還有,您身上有寒毒這件事,孔念寒知道嗎?”
說到正經事兒,洛玉衡也正色起來,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,顯然也是有些疑惑的:“自從孔念寒和福王成婚之后,我自問待她還是很不錯的,從未有任何冒犯得罪的地方,我也不知那孔念寒究竟為何會如此仇視我。”
“至于寒毒,莫說是孔念寒了,便是天璇,天衣她們都是不知的,我瞞的很好。”
這便怪了。
雖說他差點兒死在孔念寒手上,可宋言能感覺到,洛玉衡才是孔念寒最重要的目標。不惜殺手性命,屢次刺殺,就是想要讓洛玉衡動用內力,提前引爆洛玉衡的寒毒。待到洛玉衡寒毒爆發,孔念寒再行下手,若非宋言突然出現,洛玉衡怕是必死無疑。
從這點來看洛玉衡身有寒毒這件事孔念寒絕對是很清楚的,可這又是為何?
莫非那孔念寒也和合歡宗有什么關系?
不能吧?
“好了言兒,不用去思慮太多,不管孔念寒究竟想要做什么,她的計劃到底都是失敗了。”洛玉衡柔柔的笑著,又俯身過來,香氣再次鉆進了宋言的鼻腔。一只素白纖細的小手,輕輕揉著宋言的額頭,似是想要將宋言額頭上皺起的紋路給撫平。
手指冰冰涼涼的,甚是舒服。
“人啊,短短幾十年,若是每時每刻都去想太多太多的事情,那樣活著未免太累了一些。”
聲音輕柔,宛若一滃清泉,拂去宋言心頭的煩躁。
宋言笑笑,這大概就是他和洛玉衡不同的地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