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言伸手拂了拂花憐月的臉頰,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將那神秘女人的事情告知花憐月,若是讓花憐月知道她在失去意識的時候被那女人點了睡穴,一覺睡到天亮,怕是會將花憐月刺激的瘋掉。
“累的話,便再睡一會兒吧。”宋言笑笑說著,胳膊用力伸了伸,舒展了一下勞累了一整個晚上僵硬的身子,身子雖然疲憊,可精神卻是極好的:“我先出去透透氣。”
花憐月輕輕點了點頭,看著宋言起身,穿好衣服出了房門,這才從床上爬起來。迅速整理好衣服,然后便開始收拾婚房內的一片狼藉……洛天璇,高陽她們肯定會過來,絕對不能讓她們看了自己的笑話。
便是床榻上的頭發,花憐月也給收拾的干干凈凈,只是就在準備丟掉的時候,花憐月卻是忽地愣住了,看了看手里的發絲,雖然同樣烏黑,但粗細上似是有著明顯的差別,手指從耳側勾來一縷發絲,很顯然,有幾根頭發不是自己的。
難不成,就在昨日自己和相公的洞房花燭夜,這婚房內還有別的女人?
莫名的腦子里便浮現出這樣一個想法,只是很快花憐月便搖了搖頭,暗罵自己想的太多。昨日,洛天璇和林雪可是一直在婚房中陪著自己,許是不小心在床上留下幾根發絲也實屬正常。
然后又笑自己太敏感。
若是放在之前,她心里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念頭的。
最初之時,對她來說,宋言不過只是一個能化解她身上寒毒的解藥,一開始甚至是打算將宋言綁回素女閣的,需要的時候便解一下毒,雖因為一些變故跟在宋言身旁,感情也是有一些的,但要說這感情有多深卻也不可能,便是平日里保護宋言更多的也只是不想讓這稀有的解藥,莫名其妙的沒了。
現如今卻是會去想一些有的沒的,莫非是成了婚,連帶著占有欲也比之前更強了?
大概,是真的喜歡上了吧。
她便更佩服洛天璇了,她能看的出來,洛天璇是喜歡宋言喜歡到了骨子里,可偏生沒有半點獨占的念頭,甚至恨不得宋言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……莫非這便是正妻的從容?
笑了笑,花憐月坐在了梳妝臺前,整理了一下妝容。
按照規矩,新婚夜過后新娘子是要去拜見公婆,公婆是沒有的,但宋言有個岳母,也是長輩。
還要去給大房見禮。
雖說這些規矩,洛玉衡,洛天璇全都給免了,可她卻不能不懂事……這樣一個稍顯復雜的家,想要和諧有些時候還是聰明一點比較好。
……
腰間,還是陣陣悶疼。
便是走路的時候,宋言都感覺雙腿還在微微打顫。
大概等他什么時候有了宗師境界的實力,就再也不用擔心這樣的問題了吧……心里想著,宋言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庫房這邊。這幾日時間,黑虎幫,青龍會送來的大筆銀錢,還有昨日收的賀禮,全都存放在這里,甚至就連花憐月的嫁妝也在這兒。
陽光終于驅散黑暗。
仿佛一柄柄金黃的劍,刺破云層,散落下來。
庫房的門打開。
陽光斜斜投入進去,但見金黃,銀白,玉翠。
都是好東西……
只是,對這些極為值錢的東西宋言只是很隨意的看了一眼,并無太多興趣,反倒是一步步沖著庫房的角落走去,就在角落的地方,赫然是一個個半尺來高的酒壇。
宋言面皮抽了抽,他為之前瞧不上兵部尚書班城送的賀禮,深深的愧疚著。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,雖說只是百壇虎鞭酒,比不上那些名家字畫,玉石翡翠那么值錢,但正所謂禮輕情意重嘛。
回頭尋個機會,一定要好好謝謝兵部尚書才行,要是能從兵部尚書手里弄到虎鞭酒的配方那就更好不過……畢竟虎鞭酒可不僅僅只是投入一根虎鞭就成了的,里面還有各種壯陽的中藥材。
單單根據氣味,宋言能判斷出來的便有淫羊藿,肉蓯蓉,鹿角霜之類。
悄悄往后看了一眼,察覺沒人注意到這邊,宋言躡手躡腳的走到酒壇子面前,抱起一個探子,拍開泥封,對著壇口,咕嘟咕嘟就是一通豪飲,半壇酒水便進了肚子。直至灌下一整壇子酒,宋言這才悄悄出了庫房,重新將門關好,甚至還尋了把鎖將門給鎖上。
……
燕王府。
后宅。
臥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