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承風微微睜開眼,揉了揉,金藍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深邃,正好對上比比東近在咫尺、盈滿羞怒和緊張、不安的紫色瞳孔。
他微微一怔,隨即像是想起什么,臉上非但沒有任何愧疚惶恐,反而勾起一抹了然的、帶著點玩味意味的淺笑,手掌在她白皙的小腹上安撫性地輕輕摩挲了一下,才慢條斯理地松開了手臂。
聲音,還帶著睡醒的低啞:“老師,早啊。”
得以解脫的比比東,幾乎是彈坐起來,用薄被牢牢裹住自己,身體迅速向遠離戴承風的床沿挪動了好一段距離。
她胸膛起伏,努力平復著紊亂的呼吸和快得要炸開的心跳,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,卻已經強自板起臉,擺出慣常的冰冷與尊貴。
“放肆!”
她目光凌厲地掃向戴承風,刻意壓低的聲線依舊帶著訓斥的力度。
“昨夜……你怎能如此大膽!還不……還不快出去!”
戴承風坐起身,上半身赤裸著靠在豪華的雕花床頭上,勁瘦流暢的肌肉線條在光線下分外惹眼。
他毫不避諱地欣賞著比比東難得一見的慌亂模樣,嘴角的笑意更深,帶著點戲謔:
“嗯?老師是在說昨夜?”
他拖長了音調,慢悠悠地說,“可是……昨夜明明是老師先死死抓著我的衣襟不肯松手,弟子也是擔心老師宿醉不適,才留下來照顧的。”
“怎么……老師用完弟子就不認賬了?”
“胡說!”
比比東的臉頰又是一陣滾燙,底氣卻明顯不足,“有雪……有千仞雪在,我……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
戴承風微微傾身,極具侵略性的靠近比比東,聲音壓低,帶著惑人的磁性。
“老師醉后的樣子,可真是……唔,讓人意想不到。”
他看著比比東因為他的陡然靠近而瞬間緊繃的身體和羞惱的眼神,笑容里的促狹更深,故意停頓了一下,才接著“體貼”地補充道:
“我是說……格外‘純真’,像個孩子。”
比比東此刻,被戴承風盯得渾身不自在,更被他那輕描淡寫卻字字戳心的話氣得牙癢。
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!
她狠狠瞪了他一眼,試圖用更嚴厲的語氣:
“夠了!休要在此胡言亂語!念在你…你也是好意,這次…這次就不追究了!”
“但現在,立刻!馬上離開我的房間!”
“若讓千仞雪看見……”
提到千仞雪的名字,比比東的聲音里又泄露出無法抑制的緊張,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。
“我拿你試問!”
戴承風看著比比東那副緊張無比,卻又強裝威嚴的可愛樣子,心里暗笑。
他慢悠悠地起身,赤腳踏上柔軟的地毯,那慵懶隨意的姿態看得比比東一陣氣悶。
他沒有立刻離開床邊,反而彎下腰,雙臂撐在比比東身體兩側的床沿,將她圈在自己的范圍之內,迫近她的臉,近到彼此呼吸可聞。
這個極具壓迫感的動作讓比比東瞬間屏息,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縮。
“老師剛才說…‘下不為例’?”
戴承風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,目光在她微張的唇瓣和鎖緊的頸線上流連。
比比東的心懸到了嗓子眼,幾乎以為他又要做出什么更逾矩的舉動。
然而,戴承風卻只是抬手,極其自然地替她攏了攏滑落到肩頭的長發,指尖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緊繃的后頸,聲音里帶著洞察一切的笑意:
“意思是說……這次就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