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七仰頭,露出一張楚楚可憐巴掌小臉,“伯父,孩兒一向仰慕大姐,聰慧能干,又有魄力,如今這丫鬟也是她跟前的,想必也是得姐姐調教,我生性愚笨軟弱,一直想學著大姐些……”
“不過就是個丫鬟,無甚本事。”
金蒙欲要婉拒,金七又道,“伯父不喜生辰,可這幾日就是您的好日子,這些個丫鬟的,再是卑微,也是條性命——”
金蒙揮退金七,倒也沒有過多苛責。
差人叫來金莫,多問了幾句,金莫低嘆,“將軍,這些話就是盼喜那小蹄子不與你如實說來,屬下與大公子也不敢隱瞞。”
甚至還說了不少盼喜沒能講的。
“我倒是想隨意打發,可七娘尋我,要求了這丫鬟去。”
金蒙拱手躬身,“將軍,七姑娘自有一番考量,但有一點屬下是贊同的,大姑娘跟前的丫鬟婆子們,再不能出人命了。”
說完,細數這一年來,從朱三到余成、再到鎖紅盼蘭。
“京中嚼舌根的人不少,入京之前,大姑娘也是得了京中女眷們的喜愛,宮中娘娘們也時常叫進去說話,風頭正盛時,也難免惹來許多人眼紅,故而盯著咱府邸上的人也不少。”
罷了!
金蒙見狀,差使金莫敲打盼喜之后,丟給了金七。
金七的到來,讓都在給自己誦讀往生經的盼喜,絕處逢生,她跪倒在金莫跟前,再三保證之后,就往金七跟前伺候了。
在金拂云離開溧陽前,她都被金七護在屋內,不曾露面。
“好姑娘,我知你與大姐生了嫌隙,可她這次回來身子不適,腿腳還受了傷,免得你們這對舊主仆面見想起往日不好的地兒,不如你委屈些,躲著點就是。”
盼喜如釋重負,滿眼全是對金七的感恩戴德。
屢屢跪在金七跟前,表一番衷心,她本來就是鎮國公府教養出來的大丫鬟,如若不是心思歪了,只伺候人上頭,說實話,也讓金七這個從小沒得過好的教養的姑娘,受寵若驚。
何況,溧陽再是富裕,也比不過繁花似錦的京城。
盼喜前頭跟著裴岸宋觀舟,后頭跟著金拂云,也是見了許多世面,較之小小年歲成了孤兒的金七,更勝一籌。
金七何人?
自小失怙恃,投靠依仗伯父,在溧陽這等地方長大。
金七做夢都想感受一番京城的繁花似錦,可她除了兩次祖母過壽,回去過京城祖宅,再沒機會踏足那等風水寶地。
盼喜到來,讓她的日子快活不少。
只因這盼喜極會伺候人,能言善道,還會書寫,至于女紅,做的都是京城時興的花樣款式,短短大半個月,就得了金七的喜歡。
金拂云不是沒想過收拾盼喜,但她沒有這個能力。
回到溧陽,遭到父親毒打之后,大部分時日,都被囚禁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養傷。
直到宏安郡主帶著金拂云重新啟程,欲要回京之后,盼喜才松了口氣。
“多謝七姑娘,若無七姑娘大恩大德,大姑娘定是要發賣了奴。”
金七嘆道,“說來也是你命不好,偏偏撞上了大姐姐被誣陷的事兒,她自來清高,乍然遇到名聲被污,自是受不住,你勸說不當,招致她心煩,也是無奈何的事兒。”
盼喜隱瞞了金拂云在京城所為之事,聽從金莫教導,只說是自己沖撞了大姑娘。
金七留下盼喜,那目的明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