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慶平特意將俞振飛請到家中,神色鄭重地拿出一份寫好的文書。
蘇采薇起初不解,待看清內容后,臉頰頓時燒了起來,這竟是一份“保證書”。
“老陸,你這是做什么……”她尷尬得想阻攔,聲音都低了八度。
陸慶平卻態度堅決,將紙張推至俞振飛面前:“振飛,今天請你來,是希望你做個見證。”
他看了眼妻子,繼續道:“這是我立的保證書,日后若我們兩人婚姻破裂,我陸慶平自愿凈身出戶,所有一切,盡歸她們母子。”
保證書一式三份,他堅持要俞振飛作為見證人簽字,并讓其帶走一份留存。
俞振飛捏著這薄薄紙張,內心深受震動。
他看向陸慶平,語氣復雜卻坦誠:“老陸,我輸了。我承認,在對待感情這件事上,我不如你……不如你堅定,也不如你決絕。”
這份近乎偏執的擔當,讓他看清了自己未曾達到的深情厚度。
他輸了,從十年前他就輸了,如今更是輸得徹徹底底,心服口服。
俞振飛克制地沖蘇采薇微微頷首,便拿著這份保證書快步走出了陸家。
待人走后,她積攢的情緒驟然決堤,猛地撲進陸慶平懷里,沖他又捶又打,眼睛卻是紅的,聲音帶著哭腔:“你傻不傻啊!做這種事兒……讓人看了笑話……”
陸慶平任由她發泄,只穩穩地抱著她,低聲哄著:“好,是我傻……別哭了,當心身子。”
陸閑庭和陸今朝隱約聽到親媽的哭聲,連忙趕過去去看,但還未到門口,就被石靜蘭喊住了。
“看什么看,爸媽說事兒呢。過來,跟幫外婆洗菜。”
“好咧!”
陸閑庭和陸今朝恍惚明白了什么,笑嘻嘻地應了,幫外婆洗菜去了。
俞振飛出了陸家,不自覺地走回了自己家,但他沒有進屋,就坐在院子里,望著天邊霞光一點點褪去,心下悵然若失,而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份保證書的重量。
劉湘湘在隔壁,瞧見俞振飛今日竟回來了,她連忙收拾了一下自己,又在自己軟肉上狠掐幾下。
到了俞振飛跟前,劉湘湘未語淚先流:“振飛哥,我……我是來道歉的。為前些天的事,也為……為十年前家里做的那些糊涂事……”
她一邊抹淚,一邊撇清自己:“那時候我人微言輕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,其實我心里一直都不好受……”
思緒被強行打斷,又見劉湘湘這般糾纏不休,俞振飛心中厭煩至極,冷聲斥責道:“劉湘湘,你我兩家早已恩斷義絕,往事不必再提,更不必在我面前扮演無辜。你從我這里,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見他態度如此冰冷堅決,劉湘湘心中不甘,一咬牙,上前拉住他的衣袖,聲音帶上了哭腔:“振飛哥,我們年少時總歸是有情分的,你真的一點都不顧了嗎?你以前最疼我了,不管我遇到什么難事你都會幫我……我求你了,就再幫我這最后一次……”
“放開!”俞振飛甩手。
“我不放!除非你答應……”劉湘湘用力抓著不放。
“劉湘湘!你在做什么?”
一聲尖利的質問驟然響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