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”
蘇采薇猛地從夢中驚醒,胸口劇烈起伏,冷汗浸透了額發。
“薇薇怎么了?做噩夢了?”守在床邊的石靜蘭被女兒驚醒,連忙問道。
蘇采薇卻顧不上回答,急切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嬰兒床——床上空空如也!
“孩子呢?我的孩子呢?”她聲音都變了調,掙扎著就要下床。
石靜蘭連忙按住掙扎著要下床的女兒:“別急別急!剛才護士來說帶孩子去做幾項常規檢查,很快就抱回來!”
“不行!我現在就要看到他!”蘇采薇臉色蒼白,夢中那撕心裂肺的悲痛和恐懼牢牢攫住了她,讓她顧不上虛弱,執意要起身。
“媽媽,你別動,我們去接弟弟!你等著!”陸閑庭和陸今朝見狀,立刻主動請纓,轉身就跑出病房去尋弟弟。
兄妹倆心里著急,跑得飛快。
在走廊拐角處,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個正低頭匆匆走著的婦女,那婦女懷里緊緊抱著一個襁褓。
“對不起!對不起!”兄妹倆連忙剎住腳步,連聲道歉,并下意識伸手想去扶對方。
那婦女卻像是被燙到一樣,猛地側身躲開了他們的觸碰,還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,語氣沖得很:“走路不長眼睛啊?下次看著點道!”
說完,她不再理會兩人,摟緊懷里的嬰兒就快步離開。
但在她轉身的剎那,襁褓微微散開,陸今朝一眼瞥見里面的嬰兒,皮膚白白凈凈,還有一撮黑亮的頭發,像極了她剛出生的弟弟。
她心頭猛地一跳,立刻上前一步攔住那婦女的去路:“等等!我能看看你懷里的孩子嗎?”
那婦女臉色驟變,頓時兇相畢露:“這是我的孩子!憑什么給你看?滾開!”她說著,竟用肩膀狠狠撞向陸今朝,企圖強行沖過去。
但兄妹倆向來默契,見妹妹攔下婦女,陸閑庭立刻就警惕起來,又在婦女想要沖出去時,立刻抓住對方的手臂。
婦女掙脫不開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竟扯開嗓子尖聲大叫起來:“快來人啊!搶孩子啦!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要搶我的孩子啊!”
這喊叫聲立刻引來了走廊兩側病房里的人,病人及家屬們紛紛圍攏過來,驚疑不定地看著這拉扯的一幕。
然而,面對眾人的圍觀和婦女的倒打一耙,陸家兄妹倆卻渾然不懼。
陸閑庭緊緊抓著婦女不放,陸今朝則挺直了腰板,面對眾人,清晰地說道:“我們沒有搶孩子!是她偷了我弟弟!我弟弟剛出生,白白凈凈頭發黑亮,和她懷里的一模一樣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那婦女立刻尖聲反駁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陸今朝臉上,“誰規定的白白凈凈、頭發黑的就是你家的?老娘生的兒子就長這樣!咋的,就許你家娃長得好,不許別人的娃長得好?快撒手!不然告你們搶孩子!”
她一邊罵,一邊更加用力地掙扎,試圖擺脫陸閑庭的鉗制,同時把懷里的孩子摟得更緊,仿佛真是個護犢心切的母親。
圍觀群眾不知哪方說的才是真的,議論紛紛。
這時,蘇采薇在母親石靜蘭的攙扶下,強撐著虛弱的身子趕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