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!”陸今朝立刻跑到母親身邊,指著那婦女和她懷里的孩子,“就是她!她抱著的嬰兒和我們的弟弟一模一樣!”
蘇采薇的目光越過眾人,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婦女緊緊摟著的嬰兒身上。雖然隔著一段距離,但母親的本能和生產后清晰的記憶,讓她立刻認出那就是自己的孩子。
“那是我的孩子。”蘇采薇的聲音并不響亮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,語氣冰冷,“把我兒子還給我。”
那婦女被蘇采薇看得心里發毛,但依舊嘴硬,哭嚎著顛倒黑白:“天爺啊!沒天理了!仗著人多欺負我一個剛生完的啊!這明明是我的命根子啊……”
蘇采薇沒有理會她的撒潑,對匆匆趕來的年輕醫護人員道:“我的孩子我認得。他出生時額頭發際線里有個淺色胎記,而且他胎毛黑亮,臉型飽滿,不像尋常新生兒那般通紅皺巴。請你們現在就去查驗。”
“好的,蘇主任。”
兩名醫護人員緊張應了,立刻上前查看嬰兒,那婦女還想阻撓,但周圍人已經看明白了,紛紛幫忙按住婦女,嬰兒終于在了年輕醫生懷里,護士立刻檢查。
“沒錯!跟蘇主任說的一點不差,胎記和頭發都對得上!”年輕護士激動地證實道。
但那婦女仍不死心,尖聲狡辯:“你們都是一伙的!當然幫著她說話!”她說著竟還想撲過去搶孩子,動作間一下子驚醒了孩子,小家伙頓時哇哇大哭起來。
蘇采薇的心一下子揪緊了,急忙從護士手中接過孩子,輕輕摟在懷里柔聲安撫。說來也奇,這孩子一到她懷里,哭聲立刻就止住了,只睜著一雙淚汪汪、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望著她,蘇采薇心軟得一塌糊涂,也酸澀得一塌糊涂。
這是她差一點就失去的孩子,是那個在夢中受盡苦楚的孩子。
周圍的群眾再也看不下去了,紛紛出聲指責:
“呸!還嘴硬!當我們都是瞎子嗎?”
“證據都擺在眼前了還想賴!”
“心腸太壞了!”
在一片鄙夷的指責聲中,那婦女無可辯駁,卻眼神一狠,猛然朝外沖去,眾人一時沒防備,竟被她沖出了人群,但緊接著她就發出一聲凄厲慘叫。
她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抓住,反擰著手臂,壓跪在地上。
“爸爸!”陸閑庭和陸今朝欣喜地喊道。
來人正是陸慶平,他一身寒氣,面容冷峻,驚得圍觀之人下意識退避,但他在看到妻兒時一下子軟和下來。
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陸慶平對蘇采薇道。
蘇采薇沒說話,但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,懷里的嬰兒似有察覺,跟著哭起來。
原來的秦主任,如今的秦院長帶著保安人員也趕來了,接手了后續事情。
蘇采薇和孩子則被護送回了病房。
她先給孩子喂了奶,而后抱著孩子的襁褓,精疲力盡地睡了過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