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六無言。
他就知道，葉安然在這件事情上脾氣肯定不好。
他嘆了口氣。
“可是，受罪的人，是應天的百姓啊。”
“鬼子的偵察機在應天上空偵察的時候，突然俯沖朝著人群密集的區域開槍掃射。”
“街上百姓死傷無數。”
“要不是釧鋇先生亮出他們的國旗，說不定鬼子會把應天城變成人間地獄。”
張小六紅著眼眶。
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“我們從筧橋機場起飛的霍克2戰斗機，在途中遭到零戰的攔截，折損數架戰機。”
“他們的零戰比我們想象的更快了！”
…
葉安然心臟好似停了一拍。
自己國家的空軍還用著霍克2……
而應龍戰斗機的出口訂單甚至排到了明年。
葉安然慚愧低頭。
有時候，人不應該考慮的太多。
想太多容易焦慮。
永遠不要擔心2小時之后和八公里以外的事情。
哪怕鬼子現在宣布投降……
哪怕雙方上一秒是戰友，下一秒是死敵……！
也得先把外人解決了。
葉安然沉默半分鐘。
他這一瞬間想明白了許多事。
國人有共同的敵人，這是刻在骨子里的共識。
華夏億萬同胞有一個非常大的優點，無論自家人吵的多兇，決不允許外族人欺負自家人。
“告訴你的空軍，現在馬上去鶴城領取新的戰斗機。”
“我會給大哥打電話的。”
…
張小六怔愣住。
“這……”
他一只手握緊，忐忑不安。
當初就是這種方式把高直航他們騙走的……
現在還能相信他嗎？
張小六猶豫的時候，葉安然冷聲道：“不去就算了。”
“去！去！去！”
張小六連忙答應：“我馬上給空軍下命令。”
“那，應天那邊怎么辦？”
“自從你們的部隊撤出去之后，鬼子分十幾路把應天包圍的水泄不通。”
“現在要求城內衛戍軍唐司令的部隊撤出應天。”
“否則他們將炮擊應天城，把城內百姓殺光！”
…
張小六重重嘆了口氣：“聽老唐那口氣，怕是頂不住了。”
“各戰區距離應天太遠，我們的戰斗機又不占優勢，鬼子的軍艦不知道什么時候開進了長江口。”
“應天恐怕……”
葉安然靜靜地聽著。
唐坤的部隊剛剛換了東北野戰軍的制式武器，抵抗鬼子一段時間不成問題。
鬼子大兵壓境。
如此肯定不是長久之計。
葉安然沉聲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張小六還想說些軟話，結果葉安然掛掉了他的電話。
看著黑漆漆的電話，張小六呢喃自語：“你說你，你惹他干什么……”
這么幾年過去了，什么時候斗得過葉安然了？
就有這種人。
明明斗不過，還偏愛犯賤！
葉安然掛斷電話之后給馬近山撥通了電話，安排劉敬意向抵達鶴城空軍基地的空軍移交戰斗機。
馬近山握著電話，“老弟，你放心吧。”
“只是，應天那邊的情況，已經到了非常緊張的時期，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他摸不清老弟的路數。
馬近山知道，以他弟弟的性子，絕不可能坐視不理。
葉安然淡淡地說道：“不裝了，攤牌了，跟他們干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