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虞秋遠將江塵的震驚盡收眼底,那股優越感再次涌上心頭,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道:
“江道友,沒見過吧?這便是我靈族根基所在,懸空龍脈!
你看那山脈周圍流淌的河水,那可并非凡水,而是液化的純凈仙靈之氣!江道友若是愿意,可以到龍脈下游去接些‘河水’喝,喝上個幾萬年,保準你能輕松踏入渡劫三重天。”
這話語中的譏諷與輕視,已是毫不掩飾。
“虞秋遠!你是什么意思!?”
這一次,不等江塵有何反應,靈韻卻罕見地動怒了。
她冰雪聰明,豈會聽不出虞秋遠話語中的刻薄與對江塵的屢次挑釁?江塵是她的救命恩人,更是她請來的客人,豈容他人如此輕慢?
虞秋遠見靈韻俏臉含霜,明顯動了真怒,心中一慌,連忙堆起笑容解釋道:
“韻兒你別誤會,我...我這不是一番好意嗎?你看江道友穿著打扮,應當出身一般,自然擁有的資源匱乏,我這是給他指條明路啊!
再說,外界人心難測,我這也是擔心你年紀小,被人蒙騙...你也知道,咱們靈族龍脈非凡,不知多少人想方設法要攀附上來,我說的也是個穩妥的辦法...”
“夠了!”
靈韻冷聲打斷他,
“江公子是我的恩人,不是你想的那種人!你若再出言不遜,休怪我不講情面!”
虞秋遠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卻不敢再反駁靈韻,只得狠狠瞪了江塵一眼,將怨氣都記在了他的頭上。
江塵自始至終,都未曾看虞秋遠一眼,仿佛對方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蒼蠅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懸浮的龍脈神山之上,感受著那浩瀚無邊的龍脈精氣與法則波動,自己費勁千辛萬苦,才來到此地,
簡直堪比傳說中的福地洞天,修煉一日真能比得上外界一年,
若是沒有靈韻邀請,恐怕他根本沒有機會到達這里,至于虞秋遠這種跳梁小丑,他根本懶得理會。
片刻后,古毯飛臨龍脈神山,在一片氣勢恢宏的宮殿群前緩緩落下。
與一路上的繁華不同,這片宮殿群雖然宏大壯麗,卻顯得異常安靜,甚至有些冷清。
宮殿門口,只有兩名身著靈甲的守衛肅立,江塵神念微微一掃,心中再次凜然——這兩名守衛,赫然都是渡過了三重天劫的強者!
在外圍這種實力,足以成為一個組織的頭目,可在這處龍脈,卻只能用來看門,靈族的底蘊可見一斑,
“恩公,請在此稍候片刻。”
靈韻對江塵歉然道,
“我現在進去面見父親,稟明一切。他此刻應該正在龍脈核心的‘天源’之中調理靈氣源頭,關于圣人法之事,我定會當面懇求。”
江塵點了點頭,神色平靜。
待靈韻的身影消失在宮殿深處后,場中氣氛似乎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。
虞秋遠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衣袍,踱步到江塵身邊,似笑非笑地問道:
“江道友,看你年紀輕輕,便有如此修為,不知原是追隨哪位龍脈之主的?說不定與我靈族還有些淵源。”
江塵面色淡然,恍若未聞。
一旁一直顯得頗為“和藹”的虞老,此刻也緩緩開口,那雙渾濁老眼落在江塵身上,詢問道:
“這位小友,老朽觀你氣息,似乎與我仙島深處幾大圣族的主流血脈皆有所不同,頗為陌生,不知祖上源自何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