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靈族核心人物接連發問,江塵知道不能再沉默,只得淡淡回應道:
“我并非出自仙島深處任何大族,乃是從仙島外圍而來。”
“仙島外圍?”
此言一出,不僅虞秋遠臉上瞬間浮現毫不掩飾的輕蔑,連虞老眼中也閃過一絲明顯詫異,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那片法則殘缺、靈氣稀薄的荒蕪之地,竟能誕生出你這等人物?”
虞秋遠嗤笑一聲,語氣中的懷疑與不屑幾乎溢于言表,
他根本不信,一個從外圍來的“鄉巴佬”,能有本事從天人族的重圍中救出靈韻,還穿越百萬里逃回來。定然是靈韻心思單純,被此人用某種手段蒙騙,或者為了面子夸大了過程。
虞老雖未直言,但眼神中的熱度也消退了大半,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,甚至帶著一絲疏離:
“原來如此。倒是老朽失察了。”
他心中已然認定,江塵或許有些機緣和本事,但絕對達不到靈韻描述的那般驚人。
來自外圍的散修,血脈駁雜,天賦低劣,豈能與他們這些圣族后裔相比?
若被這樣的人憑著一番“巧遇”就得到了圣人法,那簡直是對靈族先祖、對圣人傳承的莫大侮辱!
想到這里,虞老對江塵的態度,從之前的略有欣賞和感激,徹底轉變為公事公辦的冷漠,他淡淡道:
“我進去看看小姐與靈王商議得如何了,秋遠,你在此陪同江公子,不可再失禮。”
說罷,虞老便轉身步入了宮殿。
場中只剩下江塵與虞秋遠,以及幾名沉默的護衛。
虞老一走,虞秋遠更是懶得偽裝,雖然礙于命令不敢直接動手,但言語間的夾槍帶棒、明嘲暗諷更是層出不窮。
他不斷顯擺自身高貴的圣族血脈,炫耀自己年紀輕輕便已渡過三重天劫,即將沖擊第四重,屆時便有資格在龍脈神山上獨占一座洞府云云,試圖從江塵臉上找到一絲羨慕或者自卑。
然而,江塵始終神情冷漠,目光平靜地望著遠處的云海山巒,仿佛虞秋遠只是一只在旁邊聒噪的夏蟬,根本引不起他絲毫情緒波動。
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,比任何反駁都更讓虞秋遠感到惱火和憋屈,他臉色陰沉,卻又不敢真的發作,只能將這股邪火越積越盛。
約莫一個時辰后,宮殿內傳來腳步聲。只見一位身著鮮艷紅衣、面容肅穆的老者,跟在靈韻身后走了出來。
靈韻臉上帶著笑容,而那位紅衣老者則神色淡然,目光掃過場中眾人,最后落在了江塵身上。
“恩公!”
靈韻快步走到江塵面前,開心地說道,
“我父親已經答應了!他感念你的救命之恩,同意將《圣人法》拓印一份贈予你!”
江塵聞言,心中一定,看來這趟沒有白來。
靈韻繼續道:
“只不過,父親說最近龍脈靈氣波動有些異常,他需要全力引導,暫時無法分心。需要等待三日,待龍脈氣息完全平穩后,才能開啟祖殿,為你烙印圣人傳承。”
這時,那紅衣老者上前一步,對靈韻微微躬身,語氣恭敬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:
“小姐,你傷勢初愈,又連日奔波,還需靜養靈王吩咐,讓老奴帶你去‘靈泉秘境’浸泡療傷,穩固根基。
至于這位江小友的圣人法之事,便交由老奴來處理吧。三日后,老奴自會帶他前往祖殿。”
靈韻顯然對紅衣老者非常信任,連忙道謝:
“有勞戚長老費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