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賢搖搖頭:“師兄不必奇怪,那家伙已經跳出了你所能想象的天道,去往了更遠更大的世界,一個我們還去不了的地方,那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人。”
他甚至在想,倘若那一天他腦子一熱。
答應在東方云,跟他一起離開四大神洲,去往大世界......
再回來時,究竟是傳說中的仙帝?還是圣王?
拉著師兄的手,王賢往亮著燈的院子里走去。
一邊笑道:“我離開了四年,書院里的大事,皇城里的驚變,師兄一會慢慢說給我聽。”
換成從前,這一刻的王賢已經沖進了皇宮。
只是經歷了南疆劇變之后,任天下風起云涌,已經再難入他的眼眸。
他甚至有一種錯覺,如此也好。
自己也不用想著,再去為某人做些什么?
兄弟兩人轉身踏雪,迎著那盞燈而去。
王賢說了一句連李大路都想不到的話:“我想先生,便想用那一壺毒酒,了結跟這一方世界的因果吧!”
不等沉思的李大路回話,兩人已經來到了小院門前。
“吱吖!”大門緩緩打開,露出福伯那張驚喜,甚至是老淚縱橫的面容:“少爺,你終于回來了!”
王賢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李大路笑道:“我告訴福伯,讓他燒幾個菜,等師弟回家。”
王賢心里一熱,一手拉著師兄,一手拉著福伯。
哈哈笑道:“就是這一聲回家,便是錯過了九天十地,錯過了三千大世界,那也值了!”
......
紅燈高照,一盆炭火燒得正旺。
三人守著一桌子菜,福伯雙手哆嗦,捧著一杯來自圣人的靈酒,一邊笑,一邊流淚。
喃喃說道:“小姐和老袁去了斷龍山,離開了這方世界......我以為少年也不回來了......”
李大路小口喝了一口酒,一語道破天機,“我說福伯啊,王賢回來,怕是為了幫你返老還童,找到那逆天而行的機緣吧......”
說到這里,王賢咦了一聲,似乎有些驚訝。
思量片刻,看著福伯笑道:“我當年離開時曾說過,等我回來,幫你如愿......”
“好好好!”
福伯笑得嘴角直抽,眼里笑開了花。
笑著,笑著又哭了起來:“要是白小姐在,看到少爺回來,不知道有多么歡喜啊。”
“她是我的師尊,她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想到當年的師尊,王賢不由得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福伯,從師尊離開那天起,你就是這院子的主人了......”
李大路嗯了一聲,跟著安慰道:“福伯你也是一個修士,應該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福伯聞言,卻瞬間想起了皇城里的傳聞。
笑道:“少爺,聽皇城里的工匠們說,煙雨湖對面修了一座鎮南王府,說是皇帝老爺給少爺你建的......”
李大路放下酒杯,笑道:“一門兩王爺,世間當數第一!”
“呵呵!”
王賢搖搖頭,往李大路,福伯杯里添上靈酒。
眼神漸漸變得炙熱,然后又恢復了清冷之色。
想了想說道:“若不是先生,師兄,跟書院里的一幫家伙,若不是想著子矜有沒有吞下那顆靈丹......”
想到這里,又嘆息一聲:“若不是我答應了皇帝老爺,若不是昆侖山上的師父,師叔,我又何必回來?”
不說別的,就算他留在南疆的皇城。
就算他要做皇帝,胡可可也會毫不猶豫地把那張龍椅扔過來。
他卻沒有想到。
自己辛苦一場,有些人卻終究錯付了。
就像皇城這一場雪。
落了白茫茫的大地,真干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