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矜啊......”
說起子矜,李大路一時間又沉默了下來。
倒是喝了二兩靈酒的福伯話多了起來,臉上帶著一抹向往甚至是神秘的笑容。
感慨道:“少爺,那一年皇城里二皇子大婚......據說天上出現一只金色的鳳凰,繞著皇宮飛了幾圈,可惜那會兒我沒看到。”
像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局,王賢臉上并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。
只是端著酒杯的手,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。
李大路卻從師弟不經意的動作,感受到了王賢的心緒。
淡淡一笑:“有了先生之事,子矜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奇怪。”
王賢點了點頭。
看著福伯笑了笑:“那本來就是一個誤會。”
這個誤會只有他和子矜兩人知道,子矜有沒有告訴先生,王賢不知道。
但是他知道,以子矜的性情,肯定不會告訴師兄李大路......師尊白幽月已經離開,這方世界無人能懂子矜的心思。
李大路想了想,又接著說道:“那一年,王予安按皇帝的意思,娶了左相的孫女為妻,子矜來了書院,在鐵匠鋪里,吞下了師弟給她的靈丹。”
終于,福伯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嘴角一哆嗦:“少爺,原來那鳳凰是你的朋友?”
王賢點了點頭,看著李大路笑了笑:“有些事情,是一個誤會......當初我沒有替子矜做出選擇,只是給她找了一個厲害的師尊。”
“能娶子矜為妻,是王予安的福氣;失去子矜,是二皇子的命;一切,早就注定了。”
在王賢看來,即便沒有自己的那顆靈丹。
以子矜的心性,也不可能甘居人下。
李大路悠悠一嘆:“她可是九天之上的神鳥鳳凰,就算在人間,也得是皇后娘娘,怎么可能做二皇子的妾室?”
三杯圣人酒下肚,福伯只覺得渾身就要燃燒起來。
嚇得他心里一緊,站起來就往客堂外走。
一邊嘮叨:“少爺你們慢慢聊,我要回屋歇息了。”
王賢淡淡一笑:“別怕,就算天塌下來,有師兄在這里幫你。”
李大路感受到福伯身上的氣息,微微一笑:“福伯,你真的有福氣啊。”
福伯搖搖頭,出了客堂。
一邊走,一邊抹眼淚。
一邊嘀咕:“要是夫人還在,就好了。”
咯噔一聲,王賢聞言,禁不住仰頭望向客堂外的夜穹,一時間神色寂寥,有一些想念,還有一些意難平。
李大路一愣,小心翼翼問道:“師弟想起了母親?”
“是也不是。”
王賢輕聲回道:“樹欲靜而風不止......師兄的爹娘不是一樣輪回去了,這個道理當年我在白水鎮勸過你,今夜,自然不能讓你再來勸我了。”
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。
便是再遇閻王之時,他也忘了問秦廣王,自己的母親是不是真的已經輪回?
還是,母親來人間只是為了自己?
這時候,母親是不是在九天之上的某處,靜靜地看著自己?
就像師尊楊婉妗一樣?
從師弟身上想到了自己的爹娘,李大路的心緒一時間如山巒起伏,難以自定。
沉默半晌,才憋出一句話:“當年在白水鎮,多謝師弟!”
王賢卻搖搖頭,輕聲說道:“當年那些道理,只是十殿閻王教我的......當時,我苦苦追問母親的下落,結果他給我講了一通道理。”
按說,李大路聞言應該大吃一驚。
只是自從先生離開之后,李大路便繼承了先生七分心性,就算閻王突然出現在師弟的身邊,他也不會感到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