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要說,在他眼里的王賢,可是從九天之上,來來回回,不知走了幾回的傳奇。
兩人又喝了一會酒,王賢卻嚇了一跳。
看著面前跟凡一樣,身上沒有一絲靈氣波動的李大路問道:“師兄,是不是也發生了我不知道的變故?”
李大路聞言怔了怔,不知如何回答。
王賢的神海之中,卻響起一聲輕笑:“你這個白癡,他是凡人,也是......”
臥槽!
王賢聞言,先是一驚,脫口笑道:“師尊,你來了?”想想不對,師尊楊婉妗斷不可能來到這一方世界。
就算是師尊的聲音,估計也只是留在自己神海中的一絲神念。
即便如此,依舊讓他震驚不已。
書院沒了講圣人之道的先生,在王賢看來真的像是萬古長夜,看不到一盞明燈。
沒想到,這才過了多久,師兄竟然已經走到了先生那樣的高度。
讓他感到奇怪的是,神海里的聲音只是莫名其妙地跳出來,然后,就沒了。
就像是那來自天際的流星,在師兄目瞪口呆之下,沒入了自己的身體,跟著便歸于平靜,就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李大路卻在這時候,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:“師弟,你這一身修為......”
王賢苦笑:“不破,也是破......否則,我哪能從九天之上的妖界,回到南疆的皇城?”
這一刻,他有許多話,想要跟師弟說,卻不知說什么才好。
關于三千世界?
還是關于離開的先生和子矜?
原本他還想,借一杯圣人的靈酒,助師兄一朝破境,至少也得跟唐青玉,龍清梅一樣,一朝渡劫。
誰知師兄卻在人間立地成圣,走在他的前面。
這一刻,才好像才明白為何先生遲遲無法離開。
不是先生不想,而是一旦離開,就再也無法回來了。
想到這里,王賢嘿嘿一笑,安慰道:“我看先生十之九八,是去找我師尊了。”
砰的一聲,桌上的油燈爆開一朵燈花,嚇了王賢一跳。
李大路想著先生的模樣,不由得淡淡一笑:“我跟師弟想的一樣,怕是從白先生在斷龍山飛升那一天起,先生就想著離開了。”
“外面的世界太大,先生胸腹裝著天下間的道理,費了半生的時間,卻只教出一些欺師滅祖的家伙,不值得。”
且不說別的,光是一個妖界,就不知有多大。
一座皇城,一個書院,太小了。
就算圣人有心,怎奈凡俗夫子沒有眼,枉費了圣人一番心血教育。
李大路卻不以為然,而是笑了笑:“如果世人那么好教,豈不是滿大街都是圣人?就跟人人都能立地成佛一樣。”
“師弟也算是走過諸天的奇人,可曾見過立地成佛之人,放下屠刀,就的就能成佛?”
王賢聞言,搖搖頭。
笑道:“師兄打住,你要留在書院我管不了你,我的時間恐怕不會太多......”
“啊?”
李大路聞言,呆住了。
喝了一口酒,忍不住問道:“師弟剛剛回來,怎么會有如此一說?”
王賢嘆了一口氣。
曾經在青云山見過圣人之上的存在,再見師兄,他便不會頂禮膜拜。
就算天邊的流星飛來,沒入自己身體之中,他也沒有皺一下眉頭。
卻在這時,苦著臉說道:“師兄眼里的我,剛剛回來......我在南疆已經待了不少日子,我也不知道,哪天老天不高興,一腳將我踢出去。”
“如此,只怕往后,再也回不到這方世界了。”
李大路這才恍然大悟,顯而易見,師弟的一身修為,不僅僅是他眼里看到的那么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