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天,連著皇城,連著皇城外的書院里的長老,都在默默注視著金陵渡方向。
等秦問天,花滿天帶著一隊人馬回到城主府時,天空中那道淡淡的紫氣早就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跟著一聲春雷驚蟄,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春雨。
城里城外,終于變得安靜起來。
剛剛打贏了一場勝仗的將士們,也沒有立刻舉杯慶功,秦問天說等到最后一戰,連著向皇上請功之時,再同慶。
眾將士也知道,皇朝大軍馬放南山多年,在戰場上卻從來沒有獲得過勝利。
連著兩場伏擊戰,毫無疑問是有史以來,皇朝大軍獲得的最大勝利。
甚至有些將士從虎門關前,便憋著一股怨氣,直到今日才發泄出來。
毫無疑問,所有人都相信王爺和大將軍,能帶著他們打退蠻族大軍的進攻。
金陵渡前,正是眾人建功立業的好時機。
......
花滿天回到城主府里,護衛說王爺還沒醒來,不讓任何人去打擾。
坐在花廳里的花滿天,看著眼前的秦問天,跟軍師東方乾,輕輕地嘆了一口氣:“那就等明天,再說。”
她實捉摸不透,就拿今日出現的紫氣而言,她敢說,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這樣一個絕世修士,能搞出這么大的動靜。
而且,護衛說王爺的房門一直緊閉,就沒打開過。
以至于花滿天不得不懷疑,這簡直就是妖孽!
如果今日的天地異象出自于王賢之手,這家伙還是人嗎?
秦問天搖搖頭,跟東方乾問道:“城內糧草可以堅持多久?”
王賢沒說,他也不好問,跟蠻族大軍這一戰,會不會打成持久戰?如果是那樣,會拖上多久?
眼下正是春天,青黃不接的時候,他怕大軍的糧草堅持不了多久。
東方乾聞言,立刻掏出賬本翻開,指著上面的數據回道:“如果大軍省著用,堅持兩月沒問題。”
大將軍聞言點了點頭:“吩咐下去,大軍從現在開始,都省著一點。”
花滿天一愣,脫口問道:“不是還有皇城嗎?”
在她看來,前方一旦開戰,作為大后方的金陵皇城,不是應該調集大軍和糧草,前來支援?
秦問天搖搖頭:“王爺說了,一旦開戰,我們就要做好孤軍奮戰的準備!”
臥槽!
花滿天聞言,端在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,差一點便濺濕身上的羅裙。
......
亥時,雨停了。
醒來的王賢,獨自來到東邊的城樓之上。
最后,跟在后面的護衛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,連著火爐和茶壺都準備好了。
王賢坐下輕撫茶壺,點了點頭,以示贊賞。
揮揮手道:“都回去歇息吧,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最終,城樓上的護衛只留下幾個在暗處守夜的,其他人紛紛離去。
等到眾人都離開后,王賢煮了一壺茶,望著夜空中的一彎月兒,怔怔發呆。
細細將夢里的點點滴滴回憶一番,不由得仰天唏噓不已。
若是東方云真的帶走了花玉容,他豈不是欠了圣人一個承諾?
好不容易跟青云山再無瓜葛,卻因為花玉容有可能身化神龍,不得已,為了那家伙好好活著,又一腳踏進了妖界那汪渾水之中。
想了想,摸出紫金葫蘆,打開塞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,又輕輕地晃了晃,卻瞬間呆住了。
臥槽!
這不是夢,快要見底的葫蘆突然變得沉甸甸的。
這不是夢,圣人竟然用幽冥河中的死亡之水,揮手之間,化為千斤靈酒,滿足了自己提出的要求。
想著那一株不知是千年,還是萬年的靈藥,王賢再一次呆住了。
這樣的靈酒,只怕不能再隨便給這一方世界的人喝了。
電光石火之間,想到跟圣人的交易,這一次自己好像也沒怎么虧,三道劍氣自己能使兩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