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青云沒讓他說完,指著那份處理結果,冷冷的說道:“一個億的涉案金額,他們只認一百五十萬,還說情節較輕,降為二級科員就完事了!瑞國同志,你跟我說實話,你在深港調查的時候,是不是就感覺到阻力了?”
周瑞國拿起處理結果,快速瀏覽了一遍,臉色從疑惑變成震驚,最后變成鐵青。
他重重地把文件拍在辦公桌上,聲音里滿是憤怒:“太過分了!這明顯是包庇!我們交上去的證據里,清清楚楚寫著那三套豪宅是黃天賜在任時用假名買的,銀行流水里的親友借款,那個親友就是給富田分局做工程的老板!他們怎么能睜眼說瞎話?肯定是有人給深港紀委打招呼了!”
“這還用說?”
沈青云冷笑一聲,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那份銀行流水單:“黃天賜在深港公安系統待了三十年,從普通民警做到分局局長,還跟退居二線的省委副書記吃過飯,他的關系網有多密,你我都清楚。深港紀委這么處理,要么是怕得罪人,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施壓,想把這件事壓下去。”
周瑞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他想起在深港調查時的情景。
去找黃天賜原來的下屬了解情況,對方要么支支吾吾,要么干脆說“記不清了”。
去銀行調取流水,工作人員說“需要領導審批”,耽誤了整整三天。
甚至有個證人私下跟他說“黃局上面有人,你們查不動的”,當時他還不信,現在看來,那些話不是空穴來風。
“那怎么辦?難道就讓黃天賜這么逍遙法外?”
周瑞國的語氣里帶著不甘,對沈青云說道:“我們辛辛苦苦查了半個月,收集了這么多證據,難道就這么算了?老百姓要是知道了,會怎么看我們公安系統,怎么看紀委?”
“當然不能算!”
沈青云的聲音突然提高,眼神冰冷:“這件事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案了,它關系到政府的公信力,關系到老百姓對我們的信任!如果我們今天妥協了,明天就會有更多的黃天賜肆無忌憚。如果我們今天不追究,老百姓就會覺得我們跟那些貪官是一伙的!瑞國同志,你記住,我們穿這身警服,不是為了混日子,是為了守護正義!”
他頓了頓,走到座機前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,猶豫了幾秒。
他知道,這件事只有找省委書記張清風才能解決。深港紀委歸深港市委管,而深港市委的某些領導,很可能就是黃天賜的“保護傘”,只有省委介入,才能打破這個僵局。
他深吸一口氣,按下了省委書記張清風辦公室的電話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