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我對面的曹永興,我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曹永興的腦袋低垂著,頭頂直直地暴露在我的眼前,那腦袋頂上結了疤的劃痕在燈光的照射下明晃晃的,豆大的汗珠緩緩地順著他的兩鬢滴了下來。
我心底暗自嘆了一口氣,不由想道:為救振堂叔,曹永興不知道在清江河里奮力掙扎了多久,弄得全身上下都是傷,就憑這恩情,我們給錢都是應該的!只是不知道,他現在提到了公司,會要多少錢?!
“吭——!”我捋順思緒,清了一下嗓子,然后問道:曹經理,振堂叔這個情況公司是怎么收費的?!
“呃——?!”曹永興稍稍遲疑了一下,終于抬起了頭,兩只眼睛看著我,眼神里滿是歉意,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氣對著我說道:老板說,人救下來了,而且還是活的,最低要五萬!
五萬?!我聽得腦子一懵,我的天!一開口就是五萬,我從哪兒去弄這五萬塊錢?!還有他說他老板說的,也就是武志成說的要五萬塊?!武志成這心也夠黑的!
“咳!”看到我怔怔地發呆,曹永興輕咳一聲,小心翼翼地問道:財神爺,是不是有點多了?!
我木愣愣地看著曹永興,心里想著:開口就是五萬!這多不多,你難道不知道嗎?!
曹永興沒有得到我的回應,似乎有些尷尬,他伸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,有些手足無措地盯著桌面不再說話,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“唉——!”看著曹永興臉上的傷痕和疲憊的模樣,我的心里不禁一沉,感到一股深深的愧疚。那一瞬間,我突然一下想通了,人家可是不要命地幫我把振堂叔救了回來!比起振堂叔的命,這點錢又能算得了什么呢?!就算是要十萬,我也應該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。
至于錢從哪兒來?!我想起了老媽給我存的那筆公安局賠付金條的五萬塊錢存單,心中暗自下定決心:不行了,就讓老媽把我那筆錢取出來。無論如何,這錢是報恩的,可不能省!
行!我干脆利落地回答道:曹經理,沒有問題,五萬就五萬,你放心!我等下帶振堂叔回去以后,馬上就給你辦這個事情!真的非常感謝你!
說完,我站起身來,就準備離開。
“哎哎哎——!”曹永興慌慌張張地站起身來,伸手攔住了我,嘴里說道:財神爺,財神爺,這事情還沒有完呢!
我不禁一愣,茫然地問道:還有什么事情?!
您坐,您坐!坐下說!曹永興把我拉著又坐了下來,似乎因為我剛才差點走了,他顯得有些緊張,汗水又順著臉頰淌了下來。
還有一件小事,需要跟您核對一下!曹永興諂笑著說道。
還有一件小事?!我看他說的“小事”,都不是“小事”!我再次懵懵地坐了下來,望著曹永興,心里想著:可別再冒個收費的事情出來了!我手里的錢可是不多了!
只見曹永興臉色一正,端端正正地坐在我的對面,然后伸手“啪嗒”一聲,按了一下桌子上的微型錄音機,錄音帶緩緩轉動了起來。
我這時才突然發現,剛才我和曹永興的對話并沒有錄音,真正的錄音現在才開始。
只見端坐著的曹永興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,他看著我說道:李肆瞳先生,我是c城志成商貿有限責任公司的總經理,曹永興。接到公司通知,有些事情需要跟您核對一下!
:<ahref="https://u"target="_blank">https://u</a>。手機版:<ahref="https://u"target="_blank">https://u</a>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