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他根本無法狡辯的原因,別人都交代完了,你死扛著不說,沒有意義,只會讓你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更不好過。
只是他沒想到的是,苗根花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還和他玩心眼,要他寫一張字據,說萬一被警察查出來,她不想坐牢。
苗根花的蠢,就像是多年前看著黃老板立字據的苗東方和村民們一樣。
苗東方很清楚,真的東窗事發,這張字據屁用沒有,該坐牢還得坐牢。。
何況他現如今重病纏身,萬一活不了,到時候就死無對證,苗根花拿的就是一張廢紙。
只是他萬萬沒想到,這張字據居然會出現在史健的手里。
更麻煩的是,史健是在他們的計劃即將“收尾”的前夕跑來敲詐勒索。
不給錢,計劃將功虧一簣。
給吧,他又沒錢。
而且史健知道了他們的計劃,就是一個巨大的隱患。
所以他只能一不做二不休,把史健除掉了。
他先答應,穩住對方,然后趁其準備離開時轉身,一錘子沖著史健的腦袋砸了下去。
那張字據被他一把火給燒了,史健的尸體也埋了。
他本來打算自己埋的,但只是把尸體拖進里屋,把床挪開,就讓他氣喘吁吁心臟狂跳了。
沒辦法,他只能去找苗鐵軍幫忙。
苗鐵軍本就粗心,他則是慌了神,兩人都沒想到搜一搜史健的尸體,就這么匆匆掩埋了。
史健一死,讓他意識到了,再不動手可能一切努力就都得付之東流了。
于是,第二天晚上,也就是七月二十七號的晚上,守在村委辦公室的他撥通了馬偉昌的手機號。
促使他盡快動手的原因還有一個,就是他發現,二十六號那天開始,派出所對這起失蹤案,突然又上心了很多。
他當然不知道,因為趙亮把事情說給了周奕聽,周奕提了一些意見。
二十七號當天晚上,他把馬偉昌騙到了采石場。
而他騙馬偉昌過來的理由,還是葛芳芳,他說自己在采石場的一個角落里,發現了一灘血跡,還有一只孩子的鞋子。
他謊稱自己沒和任何人說,也沒報警,因為萬一孩子真的是在采石場出的事,到時候報了警,警察要采石場停業整頓,那就麻煩了。
所以他讓馬偉昌趕緊過來看看,讓他拿個主意。
其實這個借口有很大的冒險成份,萬一馬偉昌直接報警的話,那事情就全黃了。
但他賭的就是馬偉昌喜歡重要的事自己做決定的性格,二十二號那天去安桐就是,平時發工資也是,他早就摸透了這人的脾氣。
果然,馬偉昌二話不說就來了。
結果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。
至于為什么沒有把人弄死后再吊上,也是因為他有這方面的經驗,當年金翠萍死的時候,他聽檢查的老醫生這么說過。
按照他原本的計劃,當警察發現孩子的鞋子和沾血的內褲后,自然會認定為馬偉昌“畏罪自殺”。
只要等案子一結,苗根花到時候就可以順理成章繼承馬偉昌的遺產了。
他也就能得救了,雖然那張字據沒了,雖然苗根花可能還有別的心思。
但他現在不在乎,他只想著快點去看病,因為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。
好幾天晚上,他半夜突然醒來,看見金翠萍站在他的床邊,一句話不說,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他。
他知道,金翠萍想帶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