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王左司馬,蕩寇將軍索靖,領一軍;
梁王右司馬,安西參軍王銓,領一軍;
征西護軍,壽鄉侯賈龕,領一軍;
新平太守,關內侯皇甫重,領一軍;
征西參軍,關內侯皇甫商,領一軍;
秦國內史,破逆護軍李含,領一軍;
安定太守,撫夷護軍張泓,領一軍。
這些人要么是朝中聞名的清廉賢能,要么是在邊疆坐鎮的戎馬勇將,或者兼而有之。雖說其中也有人參與了之前的敗仗,但那難免受到了一些臨陣換將、內部權斗的負面影響。但眼下,這些問題也都大體解決了,雖然人數少于美陽之戰前的晉軍,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,此時的晉軍確實要比美陽之戰前強上數倍不止。
就連晉軍內部士卒也同樣認為,這大概是近十年來,征西軍司上下最為強盛的一次。
等他們開拔之后,身為北地太守,討虜護軍的劉羨,也自領北地軍南下,與晉軍主力相匯合。
雙方在池陽處相聚,其聲勢浩大,綿延數十里絡繹不絕,堪稱是甲光曜日。池陽胡人見此情景,連忙棄城逃走,向齊萬年前去報信。
正如前文所說,齊萬年所駐扎的六陌地區是一片地形極為復雜的高塬群,它位于橋山山脈與隴山山脈的交匯處,有兩條河流從左右流過。
東邊的是涇水,是自六盤山發源的渭水第一大支流,西邊的是漆沮水,亦是自隴山支脈中發源的一大渭水支流。兩條河流產生的河谷從高塬中迂回折返,愈加使得當地的地形顯得復雜。
而在這層層疊疊的山塬中,屹立著三座圓瓜似的山峰,其中一南一北高聳卓絕,相互對峙,好似房梁,又似美人的玉乳,因此既被稱作梁山,又被稱作為乳峰。
這就是齊萬年軍的大本營了。
此地的叛軍已經多達七萬人,占據的地點當然也蔚為可觀。他們盤踞在以梁山為中心,北至神頗塬,西至漆水河畔、東至好畤縣的方圓三十里的龐大區域內。
時間雖來到春天,但由于山間的積雪尚未全然融化,氣溫可謂是乍暖還寒,胡人們依舊穿著冬衣,在土塬間來回忙碌著。
可以看見,這片昔日寥無人煙的區域,已經遭到了胡人們大規模的改造。只要是胡人扎營之所在,周遭的林木幾乎都被砍伐殆盡,而后在山塬間立起一圈又一圈柵欄和望樓。凹凸不平的道路已經被打理得平整,那些被翻挖出來的石頭也堆在山塬邊,隨時可以作為投擲的武器。除此之外,還有一些諸如地道、土壘等隱藏工事。
而當使者告知晉軍來襲的消息時,已然稱帝的齊萬年,就帶著手下在這些工事中巡視檢閱著。
“晉軍走到哪兒了?”
齊萬年此時身披一件熊皮披風,頭戴一頂狐皮風帽,一面檢視著柵欄的堅硬程度,一面對來人詢問道。
“陛下,我們來時,晉人已經占據池陽,有向黃丘進軍的趨勢。”
“池陽,黃丘……”沮渠遮根據動向分析道,“那從這個方向看來,下一步就是要進攻好畤,正面向我軍進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