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嗚嗚嗚~”
伴隨著進攻的號角聲響起,低沉的戰鼓轟鳴響徹城外。
“咚咚咚咚~”
花剌子模戰俘們在北疆士兵的驅趕下,如同被逼到絕境的野獸,朝著城墻瘋狂沖去。
他們知道,往前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往后退,只會死在北疆人的刀下。
一場用血肉堆砌的攻城戰,在二虎的命令下,正式打響。
城墻上,耶律洪心看到北疆軍停止炮擊,又見城外的花剌子模戰俘被北疆士兵用刀槍逼著,扛著簡陋的木梯,朝著城墻沖來。
緊隨其后的,是東喀喇汗國的士兵。
他臉色一變,對著身旁的耶律斡汗喊道:“快,準備滾石、熱油,他們要攻城了。”
耶律斡汗也反應過來,厲聲下令:“所有人都到垛口來,把滾石推上去,熱油燒起來,絕不能讓他們爬上來。”
城墻上的遼軍與西喀喇汗國守軍連忙行動起來,一塊塊磨盤大的石頭被推到垛口旁,大鍋的熱油和金汁在火上燒得滋滋作響,冒著滾滾濃煙和臭氣。
……
夕陽西下,橘紅色的余暉灑在撒馬爾罕城墻下,卻被遍地的鮮血染成暗紅。
花剌子模戰俘的尸體歪歪扭扭地迭在云梯旁,有的胸口插著箭矢,有的頭顱被滾石砸爛。
東喀喇汗國的軍隊同樣損失很大,讓帖木兒·阿合馬痛心不已。
二虎勒馬站在陣前,看著慘烈的戰場,冷聲對親兵道:“收兵,讓這些炮灰喘口氣,明日接著填。”
親兵剛要轉身,就見一名東喀喇汗國將領拖著斷腿從城墻下爬回來,嘴里嘶喊著:“將軍,別攻了。”
“城里的滾石還沒停,我們的人快死光了。”
二虎瞥了他一眼,只是輕輕的一揮手,旁邊的親兵便拔出彎刀一揮,那將領的慘叫戛然而止。
“再敢亂喊,這就是下場。”
深夜,關押花剌子模戰俘的營地突然爆發出一陣嘶吼:“橫豎都是死,咱們跟北疆人拼了。”
“拼了,拼了。”
旁邊幾個年輕戰俘瞬間被點燃情緒,他們有的是剛入伍的牧民,有的是被抓來的商人。
此刻都紅著眼眶,用波斯語咒罵:“北疆蠻子把咱們當牲口。”
“白天讓咱們去送死,晚上還不給飽飯,與其幫著他們攻城,被遼國人砸死,不如拉幾個墊背的。”
一名老戰俘卻顫抖著拉住身邊的年輕人,聲音帶著恐懼:“別……別沖動。”
“北疆人的弩箭厲害,咱們連武器都沒有,怎么拼?再等等……不定還有活路啊!”
“活路?”
壯漢猛地轉頭,眼中滿是絕望的瘋狂:“老東西,你沒看見白天那些兄弟的下場嗎?”
“被滾石砸爛腦袋,被熱油澆成焦炭。”
“咱們明天還要去攻城,下一個死的就是你我。”
“與其死在城墻上,不如現在跟他們拼了,至少像個勇士一樣死。”
有人揮舞著拳頭附和:“對,拼了。”
“就算死,也要讓北疆人知道咱們花剌子模人的厲害。”
有人卻縮在角,雙手抱頭,嘴里喃喃祈禱:“真主保佑……真主保佑……千萬別殺我……”
戰俘們暴動了,沒有武器就撿起地上的碎石,朝著守衛的秦軍沖去。
可秦軍早有防備,神臂弩手迅速列陣,千戶厲聲喝道:“放箭,一個都別留。”
“咻咻”箭雨破空,沖在最前面的戰俘瞬間被射成篩子,鮮血濺在后面的戰俘臉上。
慘叫聲在黑夜中此起彼伏,宛若成了一座修羅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