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甩著碩大袍袖的男子,腳步匆匆的走向了皇極殿。
在即將登上那白玉丹陛時,他猛地仰頭,然后緩緩后退了幾步,沖著坐在屋脊上那一對金童玉女,拱手高聲說道:“大梁故司天監鄧北海見過兩位仙師。”
李青眼簾微垂。
岑天涯,鄧北海,這倆人聽著怎么好像有點兒故事額?
斷袖的愛好?
“上來說話吧。”李青說道。
“喏!”
鄧北海應了一聲,在廊柱上借了一把力,沖上了皇極殿的屋脊。
他只有筑基的實力,還飛不起來。
“仙師要的關于近兩個月大梁入境修士及大妖的記錄,皆在此地。”鄧北海拿出一本紅色的冊子很恭敬的送到了李青的面前。
他們用的還是這種比較繁瑣的記錄方式。
仙資匱乏,他們應該也沒有刻錄玉牌的手段。
李青打開了冊子,一條不落的細致看了下去。
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。
這是冊子記錄的確實很詳細,可只是在某個點上詳細。
譬如某月某日某個修仙者出現在什么地方,做了什么事情,然后不知所蹤。
通篇下去,最多的就是不知所蹤。
看樣子,大梁的司天監確實重點盯著這些修仙者和大妖,可是真正實力高的,他們盯不住。只有人家在某個堂皇正大現身的時候,他們才會像那聞見腥味的狼群一樣迅速撲過去,把該記錄的事情記錄下來,然后防備一些意外發生。
“是不是出現在這上面的人現在都有可能在大梁境內?”李青問道。
“是。”鄧北海說道,“但也許不僅僅只是這兩個月以來的,更早的或許也有,我也一并帶來的,必將其中實力在筑基巔峰以上實力的修仙者標注了出來,供仙師閱覽。”
說著,他又從袖中拿出了捆扎起來的羊皮紙,雙手遞給了李青。
“將筑基期巔峰的剔除,這些人沒必要。”李青說道。
筑基巔峰還沒辦法飛那么高。
并且嫂子和秦文君都已經筑基,又手持重寶,哪怕有筑基巔峰能上去,也很難不留任何蹤跡的把嫂子和秦文君擄走。
“對了,順帶標準一下,那些是十惡不赦的東西。”李青再度說道。
搜魂之術不敢濫用。
他需要盡可能把自己的時間壓縮一下,提升效率。
那些公認的十惡不赦之徒,就沒必要跟他們講什么道理了。
“喏!”
鄧北海應了一聲,從袖中摸索出一支毛筆,在舌頭上潤了潤,直接站在那里就幫李青挑選了起來。
李青張了張口,把自己即將準備說的話,又咽了回去。
他的意思是回去改。
但沒成想人家竟然這么直接,現場就開始了。
不到片刻,鄧北海就改好了羊皮紙上的內容,再度雙手遞給了李青。
李青接過羊皮紙,又把那個冊子遞了出去,“把這上面的也改改。”
“喏!”
羊皮紙上的人選,在經過二度篩選之后僅剩下了七個人,分別來自五個國家。
七個人,六個必殺。
“鄧大人,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擋刀?”李青面色帶著幾分不善問道,“七個人,有六個十惡不赦?都這么壞嗎?”
鄧北海很坦然的迎上了李青的目光,說道:“仙師容稟,這六人的卷宗皆詳細在案,下官若是有半句妄言,仙師大可摘了下官的腦袋。”
“下官說句不中聽的話,天下修士九成皆該死,皆是十惡不赦之徒。天下仙路斷絕,在這樣的情況還能修到金丹的,多數走的都是歪門邪道,剩下的不足一成之人,走的才是如岑天涯那般的正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