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虎城很繁華,充滿了濃郁的市井氣息。
走進這座城市,李青有種一腳踏進了古代畫卷的感覺。
穿著短褐的車夫揚著馬鞭,驅趕著馬車從身邊走過。
扛著糖葫蘆的漢子用手充當扇子一面扇著,一面高聲吆喝著,身后跟了一串口水怎么吸都吸不住的稚嫩孩童。
那紅彤彤的糖葫蘆,讓他們手中竹子做的風車,木頭的短刀小劍頓時就不香了。
臨街的商肆上高高挑著各色的旗幟,有臨窗的客人正在高聲談論著廟堂和江湖。
說書人手中醒木落下的時候,他們的聲音齊刷刷的斷了下來,皆支棱起了耳朵。
“話說,那一日紫薇星西轉,白虎七宿的光芒映照整個星漢的時候,忽有一劍自西而來,落入了大梁那京畿雄城……”
李青嘴角輕勾,這個車馬慢的古代王朝,消息的速度倒是挺快。
這說書人說的居然是他劍斬那禿頭國師的事。
“青子哥哥,你好像在大梁出名了呢。”唐姬揶揄笑道。
李青搖了搖頭,“出名的不是我,而是那個國師。我們一劍劈死了他,沾了點他的光也跟著出名了。人怕出名豬怕壯,我現在可一點也不想出名。”
聲望,是古代士人走上仕途的第一步。
他又不去當這大梁的官,在乎什么名望。
三人穿街而過,再度落入眼簾的便成了悠悠絲竹,以及濃郁的香風。
穿城而過的河流上,畫舫和乘坐她們的女子都在爭芳斗艷。
你方獻唱,我方獻舞,直看的兩岸百姓眼睛大放亮光。
“鄧大人,今天這是什么日子嗎?”李青問道。
這看起來像是一場關于女人的盛會。
鄧北海拱手說道:“回仙師,看起來似乎是花魁大會,翼虎城本為兵家重城,是一座軍漢城。大概四十年前左右,朝中發生了一些事情,駐扎此地的大軍退了出去。”
“這座兵家重城便因為水陸交通之便利,成了一座非常有名的煙柳之城,城內處處煙花柳巷,而最盛的便要數這淮河了。城內沿河兩岸,皆是紅粉佳人。”
李青聽的暗暗咂舌,果然是古代社會。
如此明目張膽的事情,也只有在這樣的王朝才能見得到了。
“仙師若是有興趣,可以選一座中意的花樓進去坐坐。”鄧北海笑吟吟說道。
李青擺了擺手,“看看就行了,我們還有正事。”
“喏!”
鶯鶯燕燕,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淮河兩岸。
剛剛看到了定北城外的尸骸血海,此刻再看這爭芳斗艷的場面,李青稍有幾分不適。
三人沿著河道繼續向下走去。
如鄧北海所說的一般,這條河的兩岸到處都是如此。
各家的臺柱子可謂是使勁了渾身解數的在用自己的美色和才情,勾搭著城內的達官顯貴,兜里只有幾個銅板的尋常百姓自然是入不得她們的眼的。
“十方教的那個分壇在什么地方?”李青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