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前面那條街上,之前也是一處煙柳之地。”鄧北海說道,“這些為禍天下的東西大都喜歡藏身在這種地方,一則隱蔽,二則他們之間也有一定的利益糾葛。”
李青點了點頭,抬腳繼續向前。
要說古代在這方面倒是比現代含蓄了許多,還講究個琴棋書畫的才藝,然后才能談身體上的買賣,沒有那么直接。
忽的,李青注意到了人群中捧著一個青銅缽,身著灰色僧衣的和尚。
他一邊看著河上伶人們的演藝,一邊朝身邊經過的人化緣。
“鄧大人,那是不是就是大周來的和尚?”李青問道。
鄧北海拿出羊皮紙看了看上面對于那兩個和尚相貌的描述,然后非常肯定的說道:“仙師,這個和尚是慧遠。”
“巧了嘛這不是,沒想到找到的居然還挺容易,走,過去看看。”李青說道。
和尚在一群人中本就很突出。
而一群女人充當背景板的時候,他那大光頭和衣著就更加的顯眼了。
李青走過去,將手中的龍雀劍放在了和尚手中的缽上,“大師,這東西收嗎?”
“施主,何必跟貧僧開這樣的玩笑。”慧遠和尚微笑說道。
這是一個慈悲的和尚,低眉順眼,眼里好像寫滿了慈悲。
“你一個大周護國寺的和尚,跑到我們大梁來化緣,你覺得我在跟你開什么玩笑?”李青冷聲說道,“和尚,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聊聊?還是說,你想先打一架。”
“大梁的國師都死在了施主的劍下,貧僧又怎么會是施主的對手,施主請!”
和尚抬腳走出了人群,李青跟在后面,一前一后走進了臨河的一家茶肆。
名為茶肆,人家卻也不單單賣茶。
會吹拉彈唱的女人有,能說話會的說書先生也有,還有幾位賣藝的正在一旁候著位子。這茶樓的業務全的有些過分了,而且極度方便。
只要有銀子,吃辣彈唱的女人能陪你喝茶吃酒,然后回房間慢聊人生。
想看什么節目,銀子扔下去,自有候著位子的藝人登臺表演。
慧遠和尚雖然來自大周,但對這里似乎極為熟悉。
他耷拉著眼皮,拒絕了小二的招待,徑直走上了二樓,在墻角一個無人的四方桌旁站定,“施主,此地如何?”
“大師該不會是酒肉穿腸過,佛祖心中坐吧?”李青笑著打趣了一句。
慧遠和尚登時眼前一亮,“施主竟如此懂我?”
李青怔了怔,“你玩真的?別告訴我,你還寫情詩?”
“施主所說的情詩,可是與情相關的詩?那個貧僧倒是不曾寫。”慧遠和尚笑道。
“不,我說的是和女人相關的詩。”李青說道。
慧遠和尚笑了起來,“施主當真懂我,此事,貧僧年少時曾做過。只是那位我摯愛的女人,如今早已變成了冢中枯骨。去歲我前往祭拜時,他的墳頭都被過路的騎兵踩成了一片平地,貧僧鏟了一日,卻也沒能將墳塋填到曾經的高度,不知那些土到底去了何處!”
李青:……
他看著面前這個黑黝黝,身體精瘦,卻又充滿了力量的和尚不禁笑了起來。
濟公喜歡干的你也干了,倉央嘉措喜歡干的,你也干了。
你他娘的全才啊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