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宗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裹著黃絹的椅子上,右手中捏著那根在翼虎城的街道上隨手折下來的柳枝,一下一下的點在地上,目光在李青和皇帝的身上繞了一個圈,最后落在了岑夫子的身上。
“伸手,我看看!”劍宗淡淡說道。
他忽略了皇帝的請求,轉而給岑夫子看起了毛病。
李青威嚴的目光掃了一眼少年皇帝,在一旁長身而立,靜靜的看著劍宗給岑夫子瞧傷。少年皇帝被嚇得臉色一陣白過一陣,醞釀了許久,忽然好像是想起來了什么,正要匆匆開口,卻被身側的梁將軍死死拽住了胳膊。
“陛下,不可啊!”
梁將軍將聲音壓到了極低,在皇帝的耳畔急聲說道。
少年皇帝咬了咬牙關,將剛剛涌到嘴邊的措辭,又生生嚼碎了咽回了肚子里。
面對李青這個殺神,他實在是提不起太大的勇氣。
可是,他真的很不甘心!
非常的,不甘心!
朕乃大梁皇帝,九五之尊,他憑什么敢一而再,再而三的羞辱于朕?
他憑什么敢的啊!
雖然滿心的不忿與不甘,可是李青站在那里,給這位少年皇帝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座需要仰視的高山,氣勢威嚴磅礴,僅僅只是一個眼神,就能讓他渾身冰冷。
真是搞笑,他竟然看起來比那位世外之地的劍宗還要強大,比朕這個皇帝更像是一個手掌生殺大權,天下萬萬人之上的皇帝。
皇帝在心里窮盡了自己的措辭咒罵著李青。
只是他不知道的是,李青也是一個上位者,生死大權捏的比他的還要干脆。
在來到這里之前,李青剛剛把上千人扔進了煉丹爐。
雖然皇帝屁股下面的龍椅,比李青這個宗主高了不知道多少,可是同樣是坐在那張權力的椅子上,人與人的做法也是不同的。
忽然,一道凌厲的劍氣溢散了開來,那強烈的撕裂感,恍如天崩地裂,僅僅只是些許的氣機逸散,就刺的人渾身疼痛。
大殿上,層層疊疊的云霧彌漫了開來,里面仿佛有無窮擁有滅世之威的雷電正在游走,又好似道道劍氣游移。
李青和慧遠和尚,身體猛地向后一拔,迅速后撤。
劍宗施展開了他的領域。
李青認真端詳著那不斷翻卷的云霧,用心神仔細感悟著。
劍宗的領域似乎和劍與雷電有關,而這兩樣恰好也是李青的所修行的。
一個人仙施展的領域,李青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。
“小事而已。”劍宗的聲音響了起來,“只是可能稍微有些疼,你需要忍一忍。”
“前輩盡管來吧,反正我已經是半個死人了,死都不怕,還怕什么疼痛。”岑夫子說道。
他們兩個人的身影完全被濃霧遮掩了,只能聽到聲音,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。
小皇帝縮在柱子后面,緊盯著殿上的動靜,對身邊的梁將軍和老太監問道:“你們可能看得出來這是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