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其實在岑夫子說完那些事情,就已經想一劍劈死這個小皇帝了。
但他強行忍住了!
這個小皇帝暫時還不能死,李青還需要他暫時籠住大梁這個糜爛的王朝,避免徹底陷入四分五裂的混亂之中。
不是說這個皇帝有多大的作用,只是讓他這條命暫時留著,能讓天下百姓少死一些。
他有且僅有這么一點點的作用。
李青不是看在他的作用上留住了他的性命,而是,看在了天下百姓的面子上。
他出身尋常百姓,深知他此刻一個輕率的決定到了底層百姓那里會有多么大的傷害。所以李青這才壓住了自己上下起伏的怒氣,暫時留下了這個小王八蛋的性命。
事實證明,在一個極度扭曲的皇室中,根本生長不出正常的花朵。
劍宗翻開了岑夫子送來的那些卷宗。
看著看著,他的臉色就黑了下來,像是抹了千百層的鍋底灰。
“真是該死啊!”劍宗的拳頭攥了起來,豁然起身說道,“走,我們離開這里再看!”
“喏!”
劍宗一步跨出,人已經消失在了皇宮之中。
李青等人緊隨其后,也各使手段離開了百官朝會殿。
自始至終,他看都沒有再看一眼那個少年皇帝,只是臨走的時候跟鄧北海點了點頭,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少年皇帝從柱子后面探頭看了一眼,已經空蕩蕩的大殿,忽然毫無形象的癱坐在了地上,自嘲笑道:“梁將軍啊,你看朕像個皇帝嗎?”
“這些該死的修仙者,仗著一人修為,朕的皇宮說來就來,說走就走,他們當朕是什么了?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朕,把大梁放在眼中啊,俠以武犯禁,這些混賬統統都該死!”
“陛下,恕老臣直言,您應該謹言慎行……”梁將軍半跪在地上,沉聲說道。
“那位李仙師竟然雖然上來就興師問罪,但他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殺氣,最后也沒有因為陛下利用他而大動肝火,對陛下和朝廷不利。他真正生氣,對陛下動了殺意,是因為岑天涯之事,老臣先前就曾建言陛下,不能聽信那個老鬼的鬼話,可是……哎。”
“陛下啊,您是有機會籠絡到那位李仙師的,他的為人在臣看來,比曾經伺候在太后身邊的那個老鬼強了不知道多少倍,陛下何必與他作對。”
少年皇帝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,“就連將軍也認為朕做的不對!”
“老臣誓死效忠陛下,陛下若是要臣這條老命,隨時都可以拿去。但老臣這番話得說,哪怕陛下不開心,老臣也要說。”梁將軍悶頭說道。
少年皇帝陰惻惻的看著梁將軍,忽然譏笑了一聲,“梁將軍說的這是哪里話,朕往后還要多多依仗將軍,您可是真正的國之柱石,朕怎么會對您有意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