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掌化刀,百勝刀法的“劈山岳”轟然施展,掌風如排山倒海般壓去,竟將整面雕花墻震得粉碎。
“玉面判官”怪叫一聲,折扇展開,扇骨間彈出十二根透骨釘。石飛揚足尖輕點冰棱,施展“移花接玉”神功,身形如鬼魅般一飄一引。
毒釘瞬間調轉方向,釘入偷襲的殺手咽喉。玄霜刃擦著他咽喉劃過,驚起一層細密的血珠。石飛揚戲謔地道:“就這點本事,也敢來惹石某?嘿嘿!”
屋頂突然傳來詭異笛聲。江采萍臉色驟變,顫聲道:“是苗疆五毒教的攝魂曲!”
只見青瓦下翻涌如沸,數十名皮膚黝黑的毒師破水而出。他們身披蟾蜍皮甲,手中的毒蒺藜沾著紫黑黏液,所過之處,青石板滋滋作響。
“夫人,閉氣!”石飛揚攬著她急退,又低沉關切地道,手中的玄霜刃舞成光盾,百勝刀法的“蕩魔云”呼嘯而出,刀氣所到之處,毒蒺藜紛紛炸裂,綠色毒血濺在墻上,竟腐蝕出碗口大的孔洞。毒師們發出非人的嘶吼,淬毒骨針如暴雨般刺來,卻被石飛揚以“移花接玉”盡數反彈,反插入同伴胸膛。
“玉面判官”見勢不妙,掏出個青銅哨子猛吹。霎時間,街道兩側的屋檐下躍出十二名血手盟殺手,他們面覆青銅鬼面,腰間纏著的鎖鏈末端,是枚刻著狼頭圖騰的鐵球。
“石飛揚,納命來!”為首的鬼面人咆哮道,揮動鐵鏈,鐵球帶起的勁風將街邊的酒旗撕成碎片。
石飛揚琉璃眼眸閃過寒芒,不退反進,硬生生接下這一擊。明玉功的漩渦吸力瞬間發動,鐵球如磁石遇鐵般被吸向他掌心。鬼面人想要回抽卻已不及,玄霜刃“斷天涯”順勢劈出,鐵鏈寸寸斷裂,鐵球墜入河中炸起丈高水柱。
“小心暗箭!”江采萍突然嬌喝。只見暗處飛來三支淬毒透骨釘,釘頭泛著孔雀藍的幽光。
石飛揚冷哼一聲,“驚目劫”應念而生。冰寒目光掃過之處,空氣凝結成冰棱,透骨釘凍結在空中,落地時碎成齏粉。然而,更多的追兵從四面八方涌來。
“玉面判官”掏出煙花信號,紅色焰火在雨幕中炸開。石飛揚攬著江采萍躍上屋頂,玄霜刃劃出一道寒光,果斷地道:“走!去棲霞山!”
兩人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,身后的追兵舉著火把,將青石板路照得通紅,宛如一條燃燒的巨蟒。
棲霞山的竹林在夜風中發出嗚咽。石飛揚與江采萍剛落腳,便感知到二十三道氣息將他們團團圍住。
石飛揚淡定地道:“出來吧!”他倚著斑駁的古松,琉璃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,又戲謔地道:“讓我看看,還有多少跳梁小丑。”
江南的夜濃得化不開,棲霞山的古松在風中發出嗚咽。石飛揚斜倚著斑駁樹身,玄霜刃橫陳膝頭,琉璃肌膚映著幽藍月光,將周遭竹影都染上一層冷冽的光暈。
江采萍悄無聲息落在他身側,梅紋劍穗上的銀鈴未響分毫。突然,“咯咯咯……”黑暗中傳來蝕骨的笑聲,仿佛毒蛇吐信。十二道猩紅身影自竹林深處游弋而出,淬毒軟鞭拖在青石板上,劃出蜿蜒的紫痕。
為首婦人身披玄色綃紗,青黑指甲在月光下泛著尸斑般的幽光,正是血手盟“毒觀音”潘鳳蓮。
“石飛揚,今日便是你的忌辰!哼!看你還能夠往哪里跑?別以為狗皇帝可以為你正名,其實你什么都不是!”潘鳳蓮揚手怒罵石飛揚,衣袖中甩出三枚碧磷釘,幽綠磷火瞬間照亮她扭曲的嘴角,又戲謔地道:“聽聞你琉璃玉膚刀槍不入?倒要瞧瞧,是你的冰硬,還是我的毒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