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飛揚突然仰頭大笑,笑聲驚起林間宿鴉,振翅聲撕碎了夜的死寂。他緩緩起身,明玉功流轉間,琉璃肌膚泛起的冰藍光芒如潮水漫過竹林,連竹葉上的露水都凝成了冰晶。
他笑罷,又不屑地道:“就憑你這等宵小?也配與我談生死?”
話音未落,十二名紅衣女殺手同時揮鞭。
淬毒軟鞭破空如毒蛇嘶鳴,鞭梢倒刺閃爍著冷光,竟在空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。石飛揚足尖輕點,施展“深藏身與名”玄妙輕功,身形化作鬼魅殘影。
他的玄霜刃出鞘,刀氣如驚鴻照影,百勝刀法“破乾坤”轟然施展!刀影遮天蔽日,排山倒海的氣浪撞在軟鞭上,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。
那些號稱削鐵如泥的軟鞭,在刀氣中寸寸斷裂,鋒利的倒刺如暴雨般倒飛而回。紅衣女殺手們尚未反應,脖頸已綻開血花,慘叫聲中撞向古松,鮮血順著斑駁的樹皮蜿蜒而下,在月光下宛如綻放的紅梅。
潘鳳蓮見狀,猛地扯下黑紗。底下的面容可怖至極——半張臉被蠱蟲啃噬得只剩森森白骨,蠕動的蟲群在眼窩里進進出出,拼湊出一張扭曲的獰笑,惡毒地道:“嘗嘗我的‘萬蠱噬心’!”她張口一噴,萬千蠱蟲如黑云壓城,所過之處,竹葉瞬間化作焦炭。
石飛揚冷哼一聲,琉璃肌膚泛起細密的漩渦紋路,瞬間施展“邪血劫”神功!他指尖紅光暴漲,宛如地獄伸出的勾魂索,隔空攝住蠱蟲巢穴。
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蠱蟲突然調轉方向,如潮水般涌入潘鳳蓮的七竅。她發出凄厲慘叫,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,皮膚迅速皺縮,最后竟縮成一只干枯猴形,啪嗒墜地,只留下一地抽搐的蠱蟲。
“跑!快逃!”玉面判官臉色煞白,戰戰兢兢地下令撤退,轉身便要遁入竹林。石飛揚足尖輕點竹梢,“深藏身與名”的身法如鬼魅飄忽,玄霜刃已抵住他咽喉。刀鋒映出玉面判官扭曲的面容,也映出石飛揚琉璃眼眸中的寒芒:“岳青鋒已身首異處,你還要執迷不悟么?”
“哈哈哈哈!”玉面判官突然狂笑,嘴角溢出鮮血,威脅道:“血手盟與突厥狼衛的大軍已在城外,你們插翅難逃!今日你殺得了我,明日誰來擋那千軍萬馬?”
石飛揚眸光驟冷,嘲笑道:“大唐天下要是靠你的話,早就完了!哼!”玄霜刃輕輕一挑,玉面判官的頭顱沖天而起,脖頸處的血柱噴濺在竹葉上,將月光染成猩紅。
他望著遠處亮起的火把,如一條赤蛇蜿蜒而來,琉璃肌膚泛起的冰藍光芒更盛,關切地道:“夫人,看來這江湖的血雨腥風,是沒完沒了的了!”
江采萍握緊梅紋劍,劍尖挑起一片帶血的竹葉,劍穗銀鈴終于發出清越聲響,鏗鏘地道:“石郎,我們夫妻二人,又豈會懼這小小陣仗?有你在,千山萬壑亦如履平地。”
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震天喊殺聲。
石飛揚攬住她的腰肢,玄霜刃與梅紋劍同時出鞘,刀光劍影在月光下交織,宛如一對并蒂寒蓮。
他們攜手走下棲霞山,策馬飛奔長安,守衛長安要緊。
長安的夜潑了墨般沉,楊國忠府邸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。
檐角銅鈴無風自動,發出細碎而詭異的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