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,紫檀木案上的羊脂玉盞四分五裂,翡翠屏風上的遠山淡影被掌風震得簌簌落灰,露出后面猙獰的獸紋浮雕。
楊國忠三角眼中兇光畢露,蟒紋玉帶扣深深硌進掌心,留下彎月形的血痕。他盯著密報上“石飛揚逃脫”四個字,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,突然一掌拍在案幾上,整面墻的密函匣應聲而開,露出里面碼放整齊的突厥密信,封蠟上的狼頭圖騰在燭火下泛著暗紅。
“真是不知死活的江湖莽夫!”他咬牙切齒地罵道,唾沫星子濺在狼頭密信上,又悻悻地道:“真以為本相奈何不了你們?”話音未落,后堂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,十二名周身纏滿赤紅蠱蟲的死士魚貫而入。
他們眼瞼翻白,嘴角淌著涎水,裸露的肌膚上布滿蠱蟲鉆動的青黑紋路,正是波斯祆教秘傳的“噬心蠱”死士。“是要活口么?”為首死士的聲音像生銹的鐵片摩擦,胸前蠱蟲突然集體昂首,發出細微的嘶鳴。
楊國忠突然狂笑,笑聲震得梁間燕巢墜落,惡狠狠地道:“活口?本相要的是人頭!”
他抓起案上刻著狼頭的金牌擲在地上,金牌砸中死士胸口,竟嵌進蠱蟲覆蓋的皮肉里,并且森冷地道:“若是抓不到石飛揚,你們就去喂城外的黑狼!”
此刻,石飛揚正立于朱雀大街的酒旗之下,玄霜刃在腰間嗡鳴如龍吟。他望著楊府方向騰起的暗云,琉璃肌膚泛起冰藍紋路,掌心血脈突突跳動——那是明玉功感知到極致殺意的征兆。
江采萍悄無聲息落在他身側,梅紋劍出鞘三寸,劍穗銀鈴未響,卻震落了檐角積雪,提醒道:“石郎,楊府有異動。”
她美目凝視著西北方,那里的空氣似乎都凝結著血腥氣,遂又警示道:“是波斯祆教的邪術。”
石飛揚突然展眉而笑,霸氣地道:“來得好!正愁沒機會清理這些陰溝里的老鼠。”他運轉明玉功,琉璃肌膚頓時透明如冰,寒氣順著青石板蔓延,在地面凝結出蛛網般的冰紋,又自信地道:“夫人,你且看我如何用這百勝刀法,斬盡魑魅魍魎。”
子時三刻,楊府后花園的假山突然裂開。
十二名噬心蠱死士如鬼魅般涌出,周身赤紅蠱蟲在月光下泛著油光。
為首死士張開雙臂,胸口蠱蟲組成的狼頭圖騰突然活了過來,蟲足摩擦發出刺耳聲響:“石飛揚,你果然來了,嘿嘿!我們已經準備好甕了。來吧,準備裝你首級的鳥籠也給你準備好了!”
石飛揚足尖輕點,施展“事了拂衣去”奇妙輕功,身形如驚鴻照影。玄霜刃出鞘,刀氣如驚鴻照影,正是百勝刀法之“斬紅塵”。刀光掠過,為首死士的手臂齊肩而斷,斷口處沒有鮮血,只有密密麻麻的蠱蟲噴涌而出,在地上堆成蠕動的紅丘。
“找死!”另一名死士怒吼著撲來,手中淬毒骨爪劃出綠芒。石飛揚不閃不避,待骨爪及身,突然施展“移花接玉”。死士只覺手腕一麻,骨爪竟調轉方向刺向自己心口。
他倉促間運功抵擋,卻見石飛揚琉璃眼眸閃過寒芒,“驚目劫”神功應念而生,冰寒目光如實質般掃過,死士周身瞬間凝結出冰霜。
此人發出凄厲慘叫,身體在月光下碎裂成滿地冰渣,唯有胸口的蠱蟲圖騰還在冰縫中蠕動。剩余死士見狀,紛紛扯開衣襟,露出滿身蠱蟲,紛紛施展“萬蠱噬心”撲向石飛揚。
頓時,萬千蠱蟲如黑云壓城,所過之處,假山石面瞬間布滿蝕痕。
石飛揚冷哼一聲,“邪血劫”應念而生,指尖紅光暴漲,隔空攝住蠱蟲巢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