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蠱蟲突然調轉方向,如潮水般涌入死士們的七竅。
凄厲的慘叫此起彼伏,十二名死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,最終縮成十二具干枯猴形,啪嗒墜地,唯有眉心的狼頭刺青還在滲著黑血。
“好手段!”暗處傳來一陣陰笑聲,血手盟新盟主潘潔蓮拄著蛇頭拐杖現身,她臉上新換的人皮面具還在滲血,森冷地道:“可惜,這只是開胃小菜。”
她話音未落,楊府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,數百名血手盟殺手如蟻附膻般涌來,手中兵器皆淬著見血封喉的劇毒。石飛揚攬著江采萍躍上屋頂,玄霜刃劃出一道寒光,鏗鏘地道:“夫人,看來今夜要大開殺戒了。”他運轉明玉功至“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”,琉璃肌膚泛起的冰藍光芒照亮整片夜空,百勝刀法之“斬輪回”使出!刀氣縱橫間,天地都為之變色。血手盟殺手們的慘叫此起彼伏,斷肢殘臂如雨點般落下,鮮血染紅了楊府的九曲橋,將池中錦鯉都驚得跳出水面。
潘潔蓮見勢不妙,轉身欲逃,卻被江采萍梅紋劍“風雪梅花葬”的劍花逼回。
“哪里逃!”石飛揚暴喝一聲,玄霜刃“破乾坤”轟然施展。掌風掀起漫天血雨,潘鳳蓮的蛇頭拐杖寸寸斷裂,人皮面具被刀氣掀起,露出底下被蠱蟲啃噬得猙獰的面容。她發出最后一聲尖叫,身體被刀氣震得四分五裂,唯有那枚刻著狼頭的戒指滾落在地,骨節還在微微抽搐。
天邊已泛起魚肚白。石飛揚站在楊府最高的望樓,琉璃肌膚上的冰藍紋路漸漸消退,露出溫潤的光澤。他望著遠處宮門方向升起的狼煙,玄霜刃在晨光中劃出半輪冷月般的刀芒,調侃地道:“夫人,這長安的天,快要亮了。”
江采萍收劍入鞘,劍尖挑起一塊帶血的狼頭令牌,感慨地道:“可突厥的狼,還在城外徘徊。”
石飛揚若有所思地道:“夫人說的對!既為武林義士,命中注定要在血雨腥風之中度過!”說罷,便牽手江采萍,走向長安西市。
蛛網巷在暮色中蜷縮如垂死的巨蟒,青石板縫里滲出暗紅水漬,不知是陳年酒漬還是人血。
石飛揚攬著江采萍足尖輕點屋檐,玄霜刃在腰間發出龍吟般的震顫,他琉璃肌膚突然泛起細密冰紋,宛如寒冬湖面上裂開的冰晶。
石飛揚忽然按住心口,頗有預感地道:“夫人,有東西在啃噬我的血脈。”那里跳動的節奏竟與遠處更鼓相悖,又分析道:“這蠱蟲以人血為引,死士雖死,飼主仍在操控。”
話音未落,墻縫里突然滲出墨色液體,萬千蠱蟲如潮水涌出,在月光下聚成猙獰的狼頭圖騰,蟲足摩擦聲刺耳得如同指甲刮過銅鏡。
江采萍梅紋劍出鞘三寸,素白裙裾在風中獵獵作響,驚叫道:“是血手盟的‘千里追魂蠱’!”她旋身揮劍,恒山劍法“風雪梅花葬”化作朵朵寒梅,劍花中滲出的梅毒與蠱蟲毒霧轟然相撞,爆出漫天紫黑煙霧。
煙霧散盡時,巷口酒肆的幌子突然無風自動,露出暗藏的皮囊——上面繡著的突厥狼頭栩栩如生,嘴角還沾著新鮮血漬。“哈哈哈哈!”石飛揚突然仰頭大笑,笑聲驚得檐下夜梟撲棱棱亂飛。
他運轉明玉功至“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”,琉璃肌膚變得近乎透明,寒氣順著青石板蔓延,所過之處凝結出蛛網般的冰紋,怒罵道:“好個楊國忠,竟用人血豢養蠱蟲!”
玄霜刃出鞘的剎那,刀氣如驚鴻照影,卻見他并未揮刀,而是屈指彈出一道血線——正是“邪血劫”!指尖紅光暴漲,隔空攝住那皮囊。
萬千蠱蟲頓時躁動不安,在地面瘋狂扭動,竟拼出“西市地窖”四個血字。
江采萍美目圓睜,激動地道:“原來他們的老巢就在腳下!”話未說完,地底突然傳來鐵鏈拖拽聲,十二具渾身纏滿赤紅蠱蟲的尸體破土而出,正是先前被石飛揚擊斃的“噬心蠱”死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