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禁軍大營的校場飄著細雪。石飛揚坐在點將臺上,看著朱友珪派來的新統領韓勍,故意將酒杯摔在地上,調侃地道:“韓兄,這么快就不認識郭某了嗎?”
韓勍手按劍柄,怒罵道:“郭斌,你這逆賊,你私通丐幫,又斬殺三千禁衛,該當何罪?哼!你還敢前來送死?”他身后二十名親衛突然拔刀。
石飛揚站起身,玄霜刃在掌心轉出銀花,反問道:“私通?”他忽然指向轅門,又調侃地道:“韓兄可知,門外三千弟兄,袖口都繡著蓮花?”
他這次回來,便是來收編禁衛軍的。
他要的就是親掌兵權,親自掌握一支隊伍。
校場突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,丐幫弟子從兵器庫殺出,蓮花令在月光下連成一片白浪。
韓勍驚怒交加,刀劈石飛揚面門,卻見石飛揚突然矮身,玄霜刃劃出“長河落日”,左掌一飄一引,刃光如殘陽般將韓勍的刀勢引向校場旗桿。
“咔嚓!”旗桿應聲而斷,上書“大梁”的帥旗飄落,露出下面暗藏的“唐”字大旗。
石飛揚踩著帥旗走向韓勍,琉璃眼眸在火光中流轉,厲聲道:“韓勍,還記得陳橋驛的童男童女么?他們的血,可都滲進了這帥旗。”韓勍嚇得跪地,手中刀“當啷”掉落在石板上,求饒道:“郭統領,末將……末將……當時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命行事?”石飛揚忽然冷笑道,“朱友珪讓你殺的人,可曾有一個是貪官?”他轉身看著校場中的禁軍將士,“弟兄們,真寧公主在懷州開了糧倉,只要你們放下刀,人人有飯吃!”一幫禁軍將士頓時在何全、李星的指揮下,離開大營,連夜前往懷州,投靠真寧公主朱惠然去了。
幾天之后,汴梁宮城的玄武門前。
石飛揚帶著三千丐幫弟子,打開城門,看著朱友貞的大軍如潮水般涌入。朱友珪站在城樓上,手中握著真寧公主的素心劍,劍尖抵著她的咽喉。
“石飛揚!”朱友珪的聲音帶著破鑼般的嘶啞,質問道:“你以為扶朱友貞上位,就能復唐嗎?”
他忽然扯開衣襟,露出胸口的狼頭刺青,仰天吼道:“天狼衛早就說了,李唐氣數已盡!”
石飛揚看著朱惠然被鮮血染紅的素白裙裾,玄霜刃在掌心發燙,質問道:“朱友珪,你可知你老爹為什么會死?”他忽然貼近,壓低聲音道:“因為他忘了,這天下,從來不是靠殺人能坐穩的。”朱友貞的箭隊突然齊射,石飛揚施展“移花接玉”神功,將箭矢盡數撥向朱友珪的親衛。
一陣慘叫迭起,朱友珪的親衛猝不及防,絕大部分被釘死在城墻上。
朱惠然趁機掙脫,素心劍劃出半朵劍花,正中朱友珪點穴的手刀。
石飛揚清嘯一聲:“朱友珪,你的死期到了!”握著玄霜刃,劃出一招“斬紅塵”,刀光與朱惠然的劍光合二為一,在城樓上劃出七彩霞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