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裴湛還是活了下來,被孤兒院的院長所撿走,收養在了鶩川的孤兒院里。
時隔這么多年,貝拉也是無意間聽到這個消息,才知道自己的孩子沒有死,這些年她一直找他。
夏禾這些年的思慮成疾,也不過是她的逢場作戲,這一演就是將近三十年…
霍霆山將身受重傷的人帶去法國一落地,就被貝拉接走,不對外透露任何消息在莊園里治療,貝拉為了救他,不惜一切代價。
所以這三年來,姜婳才沒有他的任何消息。
也難怪…凱撒家族的人,怎么會好端端將國外幾座最大的礦產資源,突然的無條件贈給姜家。
“你昏迷三年既然醒了,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告訴我?后面兩年你又在做什么…”
“后來的兩年我一直在恢復,我也想過聯系你…”裴湛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口前,姜婳摸到了一塊類似鋼板一樣冷硬,她的手一頓,有些想退縮的收回,“我做了一場手術,雖然醒了過來,可我不確定能不能撐到恢復期,活下來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慢慢等到,我恢復的那天,我想要好好完整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“婳婳,這兩年無數的日夜里,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“回到你的身邊。”
姜婳最終還是心軟了,她低了低頭,從他注視中的眼眸移開視線,眼里有了些濕潤,泛著晶瑩,心中悶然的沉痛,讓她窒息有些快喘不過氣來。被他握著的手指微微曲起,慢慢從他掌心中抽離,“我…”
她剛要說什么,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,“媽媽…你在這里做什么?”
狗蛋穿著睡衣,手里抱著一個玩偶娃娃,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們身邊,困倦的揉了揉眼睛。
姜婳立馬擦了擦眼角的眼淚,站起了身來,擋住了裴湛的身影,她上前牽起孩子的手,回了主臥室。
狗蛋坐在床上,姜婳蹲著給他拍拍腳底板的灰,這個不好的習慣也是隨他,姜婳不喜歡穿鞋,久而久之,他也染上了這個習慣,“媽媽,跟你說過多少次了。”
“不要光腳走路,會生病的。”
“上次也不知道誰,不敢喝藥藥。”
“媽媽你剛剛在跟誰說話啊?狗蛋好像在房間里看到有位叔叔。”
姜婳情緒復雜,沒有直接開口告訴他,她看得出來狗蛋不喜歡這個父親,也抗拒跟他的接觸,也怕他到時候鬧起來哭著,吵到爸爸休息。
所以就隱瞞了下來。
她說:“沒有誰,快睡覺吧。”
“媽媽也睡。”
姜婳掀開被子,將他抱了過來,“嗯,媽媽陪你睡。”
裴湛站在門外,手打開著門鎖,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看著這幕他期盼多年來的畫面,溫馨而又美好,他卻又怕,這美好的一幕被打碎,會變成碎片從他身邊遠離。
等姜婳將狗蛋哄睡,而她自己也困得不行,忘記了裴湛還在的事情,她慢慢的就合上了眼。
半夜十二點。
在隔壁房間的浴室里,裴湛洗了個澡,穿著灰色條紋的睡衣,半干微濕的頭發,隨意的落在額前,遮住了那雙充滿陰鷙,沖擊性的雙眸,多了幾分柔和。
裴湛放輕了腳步,將她從臥室抱出來,去了隔壁給孩子準備的房間里,姜婳被輕輕的放在床上,等他上床伸手才將她撈了過來,靠在他的手臂上,重新給她蓋好了被子。
做完這些,裴湛才安心的閉上雙眸,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