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婳其實也早就,在他進房間的時候就已經醒了,他身上的睡衣都是用檀木香熏過的味道,熟悉而又濃烈。
姜婳又何嘗不是,在無數的日夜里緊繃著一根弦,讓她始終無法安心的入眠。整整五年來,因為他的不在,姜婳總缺失無法替代,又無法找到的安全感,爸爸說的沒有錯,比鬼還要可怕的就是人的執念。
如今,他回來了,一切好像都已經塵埃落定。
姜婳大腦中緊繃的那根弦,已經松動,閉上眼睛,很快就已經睡了過去,每一聲的呼吸,都是那樣的毫無防備。
這是她睡得最久,也是最安穩的一次…
姜婳醒來時,已經是下午一點,早已經過了午餐時間,她很少睡到這么晚。
一醒來,摸著床邊的空蕩,姜婳心頭一緊,瞬時睜開了眼睛,直到她摸到被窩里的余溫,她才后知后覺,慢慢一點點的收回手。
“小少爺,大小姐還在休息應該沒有醒。”
“秋蘭奶奶,我能去看看媽媽嗎?我不會吵到媽媽的。”
姜婳:“徐媽,他想進來就讓他進來吧。”
房間里響起姜婳的聲音。
還未等到徐秋蘭開口,裴荀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踮起腳尖,打開房間的門一下跑到姜婳身邊撲在床上,“媽媽是小懶蟲,現在才醒。”
姜婳手撐著床坐了起來。
裴荀在她面前抱怨著:“媽媽,那個大壞蛋為什么還在我們家啊?”
“狗蛋一點都不喜歡他。”
姜婳眼底帶著未退散去的睡意,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,“他欺負你了?”
裴荀跟姜婳告狀:“他兇我。”
姜婳皺了皺眉:“他為什么這么做?”
“五歲了,還不識字,我不該兇你?”裴湛聲音凌厲出現在門外,他走進房間,坐在姜婳床邊,男人高大的身軀雙腿開胯而立,微微俯身凝眸看他:“再跟我說一次,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裴茍,我就叫裴茍!我才不叫裴荀,媽媽以前也是這么喊我的,我就不聽你的,我要聽媽媽的,是不是媽媽!”
姜婳沒忍住的笑了笑,她看向裴湛,“你自己給孩子取的字,怪不得誰。更何況…狗蛋還小,難免記不住,等長大一點他就知道了。”
裴湛側眸對上她的視線,“你這樣會慣壞他。”
“裴荀的荀字,寫五十遍。等什么時候記住了,才可以不用寫。”
“卡格爾。”裴湛喊了聲。
卡格爾:“有什么吩咐,主人。”
裴湛:“帶他去書房,監督好他。”
“是的主人。”
狗蛋滿臉的抗拒,“我才不要聽你的話。”捏起拳頭,沖上前就要揍他,“你走,你走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