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面對大梁時,已經習慣性低頭了。
想到這些,林知清收回心神,依舊緊緊盯著大梁使臣。
誰都沒有發現大梁使臣胸口起伏的幅度漸緩,眼神中也再沒有了方才的不安。
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,他緩緩抬頭:“林二小姐識得大局,就按你說得做!”
此言一出,方才不看好林知清提議的人瞬間都愣了。
怎么回事?大梁使臣怎么突然同意了林知清的提議?
明明他從一開始就表現得十分有把握,游戲不過進行了兩輪,為何會停在了最后一輪?
“我方才沒聽錯吧,大梁使臣居然答應了?”
“答應了,他真的答應了!”
“那這場比試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嗎?”
“傻子,不費一兵一卒,就換回了三個俘虜,這可是最優解決策略呀!”
“誰說林知清不行的?誰說女子不行的?”
這最后一句話,出自女眷之口。
林泱泱和陸南月轉頭一看,發現工部侍郎之女白靈已經站了起來連聲叫好。
她們二人對視一眼,齊聲開口:“沒錯,誰說女子不行的?”
周圍的氣氛被推上了一波小高潮。
大梁使臣見狀,一把打開了手中的木盒。
看到盒中靜靜躺著的玉石,林知清微微勾了勾嘴角。
而大梁使臣卻松了一口氣。
黑玉!
是黑玉!
也就是說,若是林知清方才沒有遞臺階過來,那么他在這一場心理博弈中就會落敗!
他最后只能帶回一個細作。
差之毫厘,謬以千里!
他有些后怕,捏起了拳頭,身體輕輕地往長桌上靠了一下。
轉折來得太快,許多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。
但秦虎三人的反應是最大的。
他們忍不住喜極而泣。
秦虎的眼眶濕潤了:“回家了,我們終于回家了!”
說著,他忍不住朝著林知清的方向跪下:
“多謝小姐救命之恩,多謝小姐救命之恩!”
“我秦虎從今以后做牛做馬,定會報答小姐!”
他腳上的腳鐐終于失去了存在的意義!
見此情形,林青山的身子晃了晃,眼眶同樣有些紅了。
林十安一把扶住了林青山:“祖父,知清做到了,她居然做到了!”
陸淮沒有說話,他的手陡然一松,看向林知青的眼神極亮。
而此時,太子也反應了過來:
“兩國切磋本就不是壞事,使臣遠道而來,這最后一輪為黑玉,那便算林二小姐輸了。”
“來人,給林二小姐上酒!”
很快便有人端著托盤去到了林知清面前。
林知清微微一笑,端起酒杯一口飲下。
如此,這一場比試便算是徹底落下了帷幕。
名義上林知清輸了,但三個俘虜一個都沒輸掉。
誰都看出來了,林知清方才給那使臣找了個臺階下。
這倒不是她故意讓著使臣,而是前兩局勝敗已定,若是第三局不以求和方式落幕,那雙方必定是會折損人的。
不管折損的人多還是人少,總歸是沒有全都活下來好。
林知清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圍,將此事對大盛的利益放到了最大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