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發現自己身上沒必要帶錢,幾乎用不到,出門每次都是前呼后擁,好幾個隨員跟著,他又沒什么私密的去處,像某些貪官的小三小四家,秘密會所啊什么,反正他又沒有。
生活上一切都有組織幫忙操心,普通人煩惱的一日三餐,祁同偉根本沒在意過,一直都是在食堂吃飯的,飯卡也保管在秘書那里,前幾年買衣服鞋子都有媳婦兒操心,這幾年兒子學會網購了,經常買回來一堆便宜貨。
祁同偉也不會在意便宜不便宜,只要版型合適,幾百塊的皮鞋和衣服都穿,如果有場合需要更加好一點的衣服,那就交給秘書去煩惱,一整個團隊呢。
至于買車,買菜,那更加不需要了,若南在回京城戲劇學院上班的期間,買過一輛便宜的大眾車,但京城路況不好,狂野的司機太多,家里住的胡同巷子又很窄,經常磕壞漆面,現在也躺在四合院的車庫里吃灰了。
有時候祁同偉也很不理解,為什么那些貪官職位那么高了,還要貪錢,說老實話,根本沒地方用這些錢,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組織幾乎都包辦了,孩子上學能直接插班到最好的學校。
房子到哪里都有分配的,車子有分配的,還有專職駕駛員,每天工作又占據了大部分時間。
只要不像李達康他們那樣,把孩子往國外送,幾乎不需要多少錢,工資一年都花不了多少。
趙德漢那樣跟只過冬的松鼠一樣把幾億現金存在別墅里,偶爾過去看一眼,除了滿足一點心理變態需求,啥用沒有,還得承擔可能發生風險的心理壓力。
自然,祁同偉身上一分錢都沒帶,也記不起來帶錢包。
秘書小梁自然看出領導的意思,他可是超級秘書,及時接話。
“好的,發票已經在我手上了,晚上回來之前就會放桌上。”
祁同偉點點頭。
“那好,我把工資卡放在桌上,你遲點去取現金給小莽。”
這個小莽二字,祁同偉說得那是有點別扭,還是直接叫名字莽撞順口。
祁同偉急匆匆地往外面趕,今天是第二監察室原主任胡海鷗退休的日子,作為老同事,祁同偉當然要趕去祝賀一下。
當初祁同偉剛來紀委的時候,胡海鷗就已經快六十歲了,難為他這么大年紀,還要被年輕十七八歲的下屬使喚地團團轉,這幾年也沒讓他退二線,而是在紀委發揮余熱,直接干到了退休。
等祁同偉趕到第二監察室活動室的時候,里面的熱鬧氣氛隨之一靜,沒辦法,其他公司如果高級領導進來一起參加活動,大家也是這個表現。
活動室里的絲帶還飄在天上,幾位歡樂的年輕人臉上笑容還沒完全褪去,看見祁同偉進來,一個個站得筆直。
祁同偉看了一下,也很無奈,他現在這個級別,已經沒多少人敢和他開玩笑了,只能開口。
“同志們,今天是胡主任榮休的好日子,都開心一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