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叫輛馬車,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“頭,你屁股傷還沒好呢。”
手下擔憂。
陳松搖了搖頭,無語道:“北靜郡王說讓我登門道歉,那我一定要去登門道歉的,那人萬一離了京,我去哪里找他”
手下們這才沒有了言語,離開一人去找車馬。
第二日一早。
客棧看到這伙難纏的客人離開,心里也跟著松了口氣,不禁露出笑容。
王信自從回到京城后,去了自己的新院子,原本以為有王熙鳳在,新院子早就安置好了,自己回京后等著住進來就可以。
沒曾想王熙鳳這丫頭日子倒是如此難過,自己病的差點下不來床。
不過曾直主動接手了此事。
曾直是遼東大戶子弟,布置的宅院也頗有遼東氣息。
門樓不高,青磚灰瓦,簡單地開著一對樸素的木門。
正合王信的心意。
“這個不錯。”
王信在門口打量了兩眼,最后夸獎道。
曾直笑道:“將軍素來低調,我才這般布置的。”
“樸素好,門面修的太奢華,錢就止不住,把錢留在手里才是錢,出去的就不是錢了。”王信笑著說道。
但凡門面修的豪華奢靡的。
一定是貪官。
這是必然的事情。
大門門檻是尋常條石,不高不低,王信帶著眾人進去。
迎面一堵影壁,繞過影壁后,映入眼簾的前院。
庭院不大,方方正正,地面鋪著不甚規整的青石板,縫隙的雜草也清理了干凈。
靠大門一側是幾間倒座房,也就是耳房。
“這一間可以用作門房,下人的歇腳處。”
曾直介紹道。
王信看了眼,房間不大,窗戶不少,門常開著,可以看到大街。
“另一間當做雜房,那邊搭個棚子,用來做馬廄,還可以放轎子。”曾直指了指墻角的空處,笑道:“反正我們那邊,這些地方擺些大缸,平日里腌一些咸菜之類。”
王信內心了然。
這前院主要是干活的地方。
廚房,馬廄等等,包括走廊里的一口井,旁邊的小房子剛好是做廚房用。
不算自己手里八九百兩銀子,光每年的俸祿是二百四十兩。
請一個廚子和兩個長工,負責買菜做飯喂馬雜活之類,再請兩個粗使婆子,幫忙洗衣服掃地等,大概五六個人也就夠了。
一般情況下,每年工錢二三十兩銀子綽綽有余,尋常也就十幾兩。
如雇傭一名長工,每年也不過二兩多銀子。
如果長工有老婆孩子。
那么長工吃住在主家,二兩多銀子,只能讓老婆孩子不餓死,除非婆娘還有些活計在手里,一家三口才能吃飽。
買新衣裳之類的不要想了,能撿到主人家不要的衣裳,拿回去自己裁剪一番就不錯了。
江南的行價要好一些。
不過無論南北,最怕遭受災民沖擊。
尋常的年份,賣身的如果年齡小些,不能干太多活的小丫頭,多是三五兩銀子,大一些的丫頭需要七八兩,好看些的十幾二十兩。
被主家買下來后就成為賤籍,再也沒有了只有。
要么贖身,要么主家主動出具“放良文書”,并向官府申報方可脫籍。
賣身契分為死契和活契。
不過活契極少,而且到期后,基本沒人能贖身的起。
因此沒有災情的時候,倒也還好。
長工雖然窮苦,只能填飽肚子,總算還有一處安身之處,非必要的情況下,沒人會選擇賣身。
賣身不是自個的事,而是世代都淪為賤籍。
尋常年間,大多只有太窮的人,又或者給別人造成了損失,如給主人家干活,結果給主人家造成了損失,自己又賠不起,那就只能拿兒女來抵。
到了災情就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