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別是災區,更有一二兩銀子就能買到人的行價,不過主要是牙人。
本地大戶無端端的不會多買人,買的人多了,吃飯也要錢的,所以一般是外地的牙行來買人,然后賣去外地,發一筆橫財。
這就是人性。
雇傭一名長工每年也不過三四兩銀子,十年下來也不要四十兩,但遇到五六兩,七八兩,頂多十幾兩二十兩,還是好看的丫鬟,誰不愿意買
買來的丫鬟,賣身契捏在自己的手里,可比雇傭長工要放心多了。
所以每當這個時候,本就不穩定的市場也會被徹底摧毀。
大量的自由工會破產,最后淪為奴仆,又形成惡劣的循環,賣身的人一個比一個便宜,這個行業的經濟徹底死掉,造成更大的經濟損失。
王信雖然懂這個經濟理論,卻沒有辦法阻擋這股潮流。
隨著自然災害的延伸和長久,一路來賣兒賣女的太多了。
解決辦法只有一個。
不允許賣兒賣女的人破壞自由民的經濟市場,比如設一道關卡,不允許他們過去,這樣就保障了那些自由民經濟的穩定。
王信見過。
雖然很殘酷,但是的確有效。
就和清朝殺光無糧之民,再殺光富戶一樣,雖然殘酷,但也是一種解決方法,從肉體上消除了不穩定因素。
這些都是王信做不到,也不愿意去做的事情。
猶如明朝也做不到。
一個陜北流民的處理,大明朝廷爭論了多年,以至于出了“元氣論”,也就是所謂殺人太多會傷元氣等等,從上到下都沒人愿意去負責屠戮災民。
大清沒有元氣論。
一殺到底。
所以殘暴不殘暴,和勝利不勝利沒有關系。
但是這樣的世界是不對的。
明知道很多事情不對,自己又解決不了問題,王信看著自己的宅子,從自己的家到天下,王信不禁出神了起來。
難怪古人云。
一屋不掃何以治天下。
自己看到的問題,自己都沒有方向去解決,當然治理不了天下,除非對自己遇到的事物有了清楚的方向,那么治理天下也就不再迷茫。
王信看向曾直,交代道:“四十兩銀子,請五六個長工,最后是一家人。”
曾直愣了愣,“錢太多了吧”
王信沒有解釋,吩咐說:“大概就這樣吧,一家人,或者兩家人。”
一家三口,小孩屬于吃白飯的,反而是拖累,沒人會請這種家庭,不過王信不計較,兩家人的話,多上一二個人也不要緊。
銀子方面的話,當然不會亂錢。
至少按照一家人需要達到的溫飽水平,至少過年過節的時候,還能買一套新衣裳。
“將軍真是愛護百姓。”
曾直感慨。
他已經從親衛們口中聽到過,有個云南的游擊將軍,因為無故毆打百姓,被將軍撞見,被將軍打了三十軍棍。
那游擊將軍一聽就來頭不小。
一般人誰會為了百姓來得罪同僚
也只有將軍了。
“我愛護百姓是有好處的。”王信笑了笑。
曾直一臉茫然。
不知道王信何意。
王信沒有隱瞞,解釋道:“打勝仗的軍隊,一定比普通的軍隊要厲害,可大家都是兩只眼睛一只鼻子,憑什么比別人厲害呢”
曾直毫不猶豫道:“軍備,軍餉。”
“軍備軍餉的確很重要,可尋常的軍隊,差距又能大到哪里去。”
“士氣。”
曾直又提出了一個。
王信點了點頭,“那么士氣又怎么來呢”
曾直皺起眉頭。
士氣的來源多了去了,又回到軍備軍餉等等。
不過將軍這么問自己,必然沒有這么簡單,難道關乎將軍剛才所言的愛護百姓
“做壞人容易,做好人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