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逐漸緩和下來,許多人心里松了口氣。
不過王信沒有多留,回去的時候多了一個戲班子。
戲班子原本在本地小有名氣,哪怕是外地的戲班子也不敢得罪本地節度使,為了日后的生計,戲班子老老實實跟著王信。
王信也沒有為難他們。
雖然不關自己的事,可事情的確是因為自己而起,沒必要加深他們過日子的難度,自己沒有這種惡趣味。
戲班子接觸不久,感受到王信脾氣溫和,全然沒有當初凌厲架勢,各個臉上也恢復了笑容。
戲班子迎來送往,有了他們作伴,路上的確熱鬧了不少。
史平與他們接觸的最多。
戲班也對這位年輕人印象深刻。
“將軍,你不管”
石頭小聲問道。
王信看著防賊似的石頭,無語道:“管什么”
“史平最近和戲班里的坤角兒親近,兩個人每天說不完的話,我看史平是被人家給迷住了,將軍要是不管,史平可就要娶人家了。”
小石頭變成大石頭。
石頭一臉操心。
“你管的真多。”
王信懶得搭理。
自己又不是封建大家長。
人生苦短,除了責任之外,應該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。
石頭不甘放棄,雖然自己與史平經常較勁,可也不愿意兄弟娶戲子,繼續說道:“將軍不怕別人笑話”
“如果史平擔心被人笑話,那就不要沾染人家,如果他都不在意世俗的目光,只追求自己喜歡的,那你又何必替他在意。”
一行人出了紫荊關。
山腰望著群山,如日初升,這一回王信走的比較慢,仿佛要把沿途的景色多看一些。
看清楚將軍的態度,石頭只能無奈離開。
終于到了大同。
王信留在大同有公務在身,讓史平帶著戲班子去左云縣。
大同西軍本部設在左云縣,包括王信的參將府邸。
只是王信很少留守左云,反而一半的時間呆在關外,還有一半的時間各處跑。
大戰在即,王信的確希望讓手下士兵們多開心開心。
看看戲,放松放松,是大周時興的娛樂活動。
丁源請的戲班子,肯定是有名的,這種戲班子往常請都請不來邊地,王信又不會強求,倒落了個機會。
“就演咱們將軍抗倭的戲。”
回到左云縣的途中,史平堅定的說道。
戲班子的人們面面相覷。
一名十六七歲的姑娘開口勸道:“編練時間段,只怕出錯,惹出麻煩。”
“你們不懂,你們能演將軍的戲,對咱們大同西軍的兄弟們就是最好的,兄弟們最喜歡看。”平日里自己會讓步,如今史平不打算退讓。
史平知道大同西軍接下來要做什么。
將軍心里的苦從來不對外說,可自己知道。
惡戰在即。
請兄弟們看戲,當然請他們看愛看的戲,怎么能糊弄他們。
班主是名五十來歲的老人,看到眾人沒了主意,只能出頭答應史平。
等史平走后,班主讓人們好生演練。
“你們別大意,說翻臉就翻臉,到時候能不能走出這個地界,你們要掂量清楚。”
“班主說的太嚴重了些,如何就走不出大同了呢,史平說了,他們大同西軍不一樣。”
剛才那姑娘笑道。
“蕓娘,你別被那小子言巧語騙的昏了頭,這一路咱們人在屋檐下,你能和那小子搞好關系是好事,我才不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