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云集了五六萬大軍在此地,而歐彥虎大部還沒有回來,王信打算把自己的精銳派出大半出去。
王信把自己的想法講了出來。
張文錦不可置信。
胡立勇看傻子似的看向王信,此人是真傻還是假傻。
精兵多么寶貴,藏都藏不及,他竟然要這般浪費,馮蒙、李奇、江萬化等人也看不懂王信,無法理解此人的想法,只覺得此舉太過不可思議。
張文錦出聲追問:“王將軍確定”
王信點了點頭。
張文錦搖了搖頭,不想同意王信的做法。
王信嘆了口氣,誠實介紹自己的想法。
“古人言: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,可見兵事的重要性,超出許多大事。而我帶兵不只是練人,更要練心。”
“練心”
哪怕是胡立勇,也不會輕易否認王信帶兵打仗的本事。
見此人竟然談論他帶兵的心得,雖不明其意,可誰也不敢疏忽,都打算認真的記下,無論此人說的真話還是假話先琢磨一番。
王信點了點頭。
“人人怕死,沒人不怕死,何況戰場上慘烈非凡,只要是人都會膽寒,光靠平日的操練和威壓,雖然能督促士兵保持軍紀,可只要戰況但凡不利,很容易引起崩潰。
所以我喜歡練心,讓士兵們知道為什么要打仗,明白自己的義務和責任,只有做足了準備,哪怕到了戰場上,哪怕心中畏懼,依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。
這樣的軍隊,才能打勝仗,百戰百勝。
想要做到這點,需要為將者公平公正公開,否則為將者自私自利,
我平日里善待士兵,同時又嚴令不許欺凌百姓,需要保護百姓,保家衛國,孝順善良,這樣的環境中,無論士兵們原來是什么樣的人,多少會受到感化。
那么這樣的士兵,與普通的士兵,諸位覺得哪種士兵更能在戰場上巋然不動”
大帳內陷入安靜。
人人都在琢磨王信帶兵的法子。
只是越琢磨,越多人無法理解,因為這辦法聽上去容易,實際上極難辦到。
錢糧缺一不可。
至少要讓士兵吃飽飯,能養活一家人,還有解決后顧之憂等等,這些都是最基本的,還有更多的需求,而且人心難測。
從上到下一條心,打造出王信所言的環境,光將校們一條心都何其難,將校們都無法以身作則,如何說服
難。
太難了。
根本不可能。
許多人搖了搖頭,可王信帶出的軍隊的確與眾不同,這也是事實,于是更多的人探究,王信是不是藏了一些東西沒說出來。
不過也正常。
誰會把自己的看家本領輕易教給別人。
魏毅眼睛明亮,他不知道如何辦到,但是王將軍的確辦到了,帶領這樣的軍隊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一件事,奈何自己不是西軍。
“為了保護牧民去對付胡人,的確會給軍隊帶來傷亡。”王信沒有否定,但是堅定的看向張文錦,“大同西軍本身就是從這樣的戰爭中磨礪出來的。”
王信又看了眾人一眼。
亂世一點也不美好。
王信更想生活在一個太平盛世之中。
如果這些將領都能愛兵如子,對百姓和善,何愁不能世道太平呢。
王信毫不吝嗇,把自己的帶兵心得當眾告知,“越戰只會越強,而不是摳摳搜搜,最后軍隊變成了兵油子。”
最后兩軍明顯是指胡立勇。
胡立勇火一下子竄了起來,不等他發火,王信又說道:“兵是將之威,將是兵之膽。為將者自私自利,士兵安能有膽,士兵怯弱,為將者何處得威
我王信從布衣到今日之參將,靠的就是士兵們給我立的威,而不是所謂的人情往來,更不是利益得失,只是自己本身的價值。”
張文錦看到了不一樣的王信。
許多不明白的事豁然開朗,為何張吉甫重用王信,為何王信特立獨行,憑什么他能我行我素。
因為他有價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