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惜春,探春聽得入神,恨不得黛玉多說幾句。
見林黛玉不愿多言,探春無奈的收回眼神,當做無事一樣,不敢讓人看出她的想法。
外間又說了一會兒王信的事,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。
不久,賈寶玉也返回房間。
熱鬧了好一會,用過了飯,賈母要午休,大家也各自乏了,別人不提,幾位小姐在各自嬤嬤丫鬟的陪同中返回大觀園。
進入了大觀園,寶玉呆呆的跟著林黛玉去了。
誰都看得出,林黛玉並不太喜歡寶玉黏人,奈何寶玉從小對她們好,因此也不好說什么。
“找個機會,還是要和二哥哥說一說。”
賈探春和眾人告別,回頭的時候,看到寶玉跟在林黛玉身后,一副討好的模樣,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“只怕寶二爺不高興。”
丫鬟侍書擔憂。
“對呀。”另外一位丫鬟翠墨笑道:“要是勸得住,二爺就不是二爺了。二爺從小喜歡吃女孩子的胭脂,勸了多少次也沒用,二爺還不是偷偷吃。
“不同的。”賈探春說了一句。
顰兒是客人,就算是親姐妹也得客氣些,不能像小時候一樣。
賈探春沒有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,有些事不要點開才好,否則容易傷了情分。
一會兒。
探春回到自己的住處,沒想到趙姨娘早來了。
趙姨娘春光滿面,眼睛里滿是水潤,不知道從何處而來,察覺到母親與平日不同,探春露出探究的眼神。
看到女兒的眼光,趙姨娘才后知后覺,臉色微紅。
不過很快恢復平靜,打發走了屋子里的人,只留下兩母女。
自從確定了女兒的婚事后,趙姨娘就變得開心了不少,兩母女終歸不是外人,趙姨娘也偶爾會來大觀園,不過多半都會有事。
不知道這一回帶來什么消息。
探春猜到大概是王信的事。
果然。
趙姨娘滿臉興奮,原來剛剛賈政去了她那里,告訴了她一些事。
“老爺本來要去老太太處,知道你們都在,所以先來去了我那處,等老太太下午睡醒了過來,老爺再過去老太太處,我也是才得知,王信要回來了。”
“已經知道了。”
探春把先前的事說了。
趙姨娘左右看了看,靠近女兒小聲道:“老爺說了,這次王信回來,會把你和他的婚約公布,婚期也會定下日子。”
探春愣了愣。
實在是突然,但又在情理之中,本來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,可探春內心依然升起一股羞澀。
“王信是個難得的夫婿,雖然府里上下夸你,可說句難聽的話,外頭多少人家勢力,你可知道薛家二房的小姐,與人家的婚約都能反悔。
說起來是薛家二房退婚,我聽老爺講,其實人家看不上薛家二房,偏偏那家人當初是靠著薛家,得了薛家好多幫助,可見外頭多勢力。
更不提你還是我生的,到底是我耽誤了你,現在那王信是小戶出身,你嫁過去頭上沒有婆婆管你,去了就當家,主要是王信為人不錯,連老爺都認可.”
趙姨娘絮絮叨叨。
也是真心為女兒高興。
女兒嫁得好,自己不也是有了依靠。
賈探春打起精神,“這些事不要說了。”
“這是為何難道你害羞了。”趙姨娘好奇,自己女兒向來堅強,不禁有些好笑。
“不要說了。”
賈探春平靜道。
不像是玩笑的樣子,也不像是害羞。
趙姨娘心里其實有些怕自己這個女兒,見狀收斂笑容,變得小心起來,不敢多言,臉上又有些不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