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母親的小心和不滿,探春嘆了口氣。
“無論怎么樣,母親在府里還是和以往一樣小心的才好。”
“她還敢害我”
趙姨娘氣鼓鼓道,雖是如此,說話聲音卻低了下去,生怕被人聽見,也不敢繼續說。
“王信如果真如大家說得好,我就把母親接過去。”
探春說道。
趙姨娘猛然抬起頭,不可置信的看向探春。
見到探春的態度,趙姨娘確定自己沒聽錯,喃喃道:“你有這份心就夠了,我如何能離得開府里。”
“王信的確升了總兵,不過最后怎么安置,兵部那邊還沒有確定。”
賈政已經來到賈母處。
賈母睡了通午覺,臉色恢復了元氣。
已經過了八旬之慶。
老話言好男慶九過虛,好女慶十過實,所謂的八旬之慶,不是八十大壽,而是七十大壽。
雖沒有八十,賈母年紀也很大了,經不起折騰。
“我老了,不定什么時候就閉了眼,這些年里,看著府里日子變好,我也滿足,只希望就這樣好下去,我也沒精力為你們的事操心。”
聽到母親的話,賈政心如刀絞。
他們兄弟不和,做母親的豈能不傷心。
只是很多事身不由己。
同為開國八公,因為皇權斗爭的事,石國公已經煙消云散了。
誰家不怕
為了自保,只能各自想招。
最初的計劃是寧國府和榮國府分開,否則樹大招風,實在是太過顯眼,寧國府保持傳統,榮國府棄武從文。
只可惜大哥吃不了讀書的苦,又不甘退出去,便選擇了拉攏姻親故舊,維繫賈府原來軍中的關係。
兩條路變成了三條路。
而且與以往的計劃不同,大哥與自己之間很多不對付。
賈母如何不知。
“老大不聽話,你堅持至今的確不容易,現在有了王信,總算是彌補上你大哥給你造成的損失,你們兩兄弟日后徹底分開也好。”
以文制武,不是文武分開。
槍桿子的道理,沒有人不懂,文官不是迂腐的讀書人,誰不追求掌握兵權。
兵部,戎政尚書,巡檢司,兵備道.
哪一樣不是為掌握兵權推出來的。
“王子騰就是看到你們兩兄弟之間不和,給了他空子,現在沒了京營節度使之位其實也好,總兵已經夠了,還是當初的話,又太顯眼了些。
想必你妹夫也是如此想的,所以半年前就提出來,許多事你還是要去問他,萬萬不能自作主張。”
賈母不太想操心。
可是又容不得她不操心。
家里的大姑娘第一次省親回來的神情,大姑娘心里的苦,她豈能看不出來
還不是娘家人給不了她幫助。
但凡娘家人硬氣,哪個婆家敢欺負。
為什么賈府硬氣不起來
光能有名頭,手里沒手里,自然硬不起來。
賈母也只能勸,大家只能忍。
時至今日,雖然家里的大姑娘在宮里依然是個虛名,但是比起前兩年已經好過了許多,起碼能熬下去,只要能熬下去就有機會。
“如海的確這么安排,只不過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