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終於露出滿意之色。
不久后。
府里關於王信和三小姐定親的事正式傳開。
此時。
王信已經在河西營約見到陸仲恆。
“趙雍、張燦、劉通、湯平,他們四個人共同決定大同西軍的事。如果四個人都拿不定主意,
那么就可以來問我。”
王信仔細介紹大同西軍的情況。
陸仲恆聽得認真。
“你這后手留的不錯,令人佩服。”
王信一臉茫然。
陸仲恆搖了搖頭,“何必故弄玄虛,你留個雙數,豈不是故意如此,總會有誰也不服誰的時候,陷入了僵局,你的意見就變得關鍵,誰也不敢忽視你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王信無語。
陸仲恆冷笑。
見陸仲恆不信,王信也懶得解釋。
“大同西軍一萬二千兵,精兵三千,張燦獨領三小營,另外三人各領一小營,其余民兵散布沿途兵堡,我最擔心的是糧草。
只要糧草不出問題,無論是誰接替我的位置,很難動搖我在大同西軍的布局。”
糧價是不能隨著市場去動的,
原時空張居正的一條鞭法的確更符合市場經濟,也避免官府通過實物兌換,多一層的手續,就多一層對百姓的欺壓。
但是這建立在張居正的考成法之上。
先考成,后清丈田畝,再是一條鞭法,政治、生產資料和經濟缺一不可。
萬歷皇帝否了張居正的改革那么失去了考成法和清丈田畝的結果,土地兼併又一次失控,大量土地重新回到大戶手中,以至於一條鞭法也很快帶來了惡果。
經濟底蘊最薄弱的邊地,開始了糧價飛漲,
簡而言之,錯的不是張居正,而是萬歷。
先考成,后清丈田畝,再是一條鞭法,循環漸進的改革措施帶來的巨大優勢是顯而易見的,那十年的改革,也給大明民間帶去最富裕的二十年。
大周問題很多,沒有經歷張居正的改革,也就沒有恢復活力的樣子。
但是事物的雙面性。
沒有到過那種高度,也就沒有迅速下跌可言。
大周依然還是以實物稅收為主,也即是百姓們要多一道遭受被官府貪官污吏剝削的痛苦,同時呢,因為朝廷手里有糧食,邊地的糧價並沒有飛漲。
因為邊軍的糧料由朝廷下發實物,而不是下發錢銀。
否則以大周現在的局勢,邊地的糧價恐怕會和歷史上一樣漲的飛起來。
那么對於大同西軍。
糧料大頭也只能指望朝廷調撥。
幾個月的糧草積蓄有,但是除非建立一條穩定的糧食來源,否則新接替自己的人,只需要通過控制糧草,很容易拿捏大同西軍。
陸仲恆在翰林院多年,對大明事物門清。
“難怪你讓我謀求大同督糧參政。”
各省都有督糧參政一職。
而九邊每個軍鎮也有一個,因為軍糧對軍隊的重要性,是個人就能清楚,朝廷當然也清楚,所以制度上是不敢怠慢的。
“怎么樣”
王信關心道。
原來是指望翟文他們,以及和張文錦的交情。
自己把功勞讓給了他,很多事沒有和他爭,如此給面子,又貼心,又能干,張文錦對自己印象不錯,多少會關照一些。
但是他們終歸是外人,如果陸仲恆能親自去大同,那才是最好不過。
“我爭取。”
陸仲恆下定了決心。
大同西軍最好是留在他們圈子之中,否則平白便宜別人,陸仲恆不甘心,還是他們圈子的實力太小,朝堂上聲音不夠大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