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是減少三十萬,一邊是增加六萬,等於實際撤裁二十四萬兵。
二十四萬兵每年的軍餉至少一二百萬兩。加上月糧行糧,兵甲武器等,每年可以省下兩百多萬兩銀子。
開源節流。
一下子省出兩百多萬兩銀子,王信忍不住說道:“張吉甫魄力還是有的。”
“你覺得可行”
聽到王信的話,朱偉慎重問道。
王信搖了搖頭。
朱偉一下子不懂了,眼神盯著王信,等著他給出解釋。
王信直言道:“積弊是上面的積弊,關心,我不看好這樣的改革。”
誰不知道動
可
積弊都是上面的。
皇帝是好的,錯的都是大的毒瘤。
這才是張居正為何牛的原因。
他的改革是真正動官員和大戶的改革,不提考成法和清丈田畝,哪怕是一條鞭法,也是動地方官府鄉紳胥吏的利益。
人家是真知道自己會死。
好友勸誡他時,張居正很平靜的面對自己未來的結局。
動百姓的利益。
百姓不過是哀嚎幾聲,掀不起什么風浪,只要捂住耳朵,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動上面的利益,那是真要流血的。
既然不動上面,二十四萬士兵就算裁掉又如何,難道省下來的兩百多萬兩銀子,利益階級就不貪了
可惜了。
王信看來現在的確是改革的緊要時機。
許多禍端雖然興起,但其實朝廷依然能解決。
猶如歐彥虎。
如果這個禍端置之不理,歐彥虎一帆風順下去,最后就很難說,起碼不會像這次,大周解決掉了這個麻煩,大同那邊至少十年內不會面臨胡人的危險。
小騷擾可能不能杜絕,大的危機不會有。
最合適最有機會的人是張吉甫。
可惜。
張吉甫畢竟不是張居正。
張居正只有一個,他死后,世間再無張居正。
王信不再猶豫。
“回京的確是好事,大都督日后凡有差遣,屬下必然辦到。”王信毫不客氣的說道。
現在的他已經有這樣的資格。
朱偉要的就是王信的態度,雖然不知道王信為想通了,不過不要緊,他只要王信為他們朱家保駕護航,確定朱勝功繼承自己的位置。
“你去右路吧,程宏走了兩三年,倒像是專門給你留的。”
朱偉一語雙關。
程宏是皇帝那邊的人,忠順親王選擇歸京,太上皇要剪除他的羽翼,於是程宏被罷免。
左路總兵劉丁是太上皇的人。
他不能動。
太上皇也不會讓他動,但是劉丁同樣不滿張吉甫。
這也是朱偉沒有與張吉甫撕破臉,退后一步去了五軍都督府的原因。
否則東軍有落入別人手里的風險,朱偉哪怕冒著撕破臉皮的風險,也不會輕易退讓,會和張吉甫斗到底。
別人沒有和張吉甫翻臉的底氣,唯獨朱偉有。
因為他背后也是太上皇。
只是朱偉的這句話有些古怪,王信忍不住沉思。
朱偉會不會有向皇帝示好的心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