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信讓薛蝌送薛巖。
薛蝌跟在父親身后,不理解的說道:“兩萬兩銀子而已,又不算多,父親何必傷了與總鎮大人之間的感情呢。”
回頭打量了幾眼兒子,薛巖有些欣慰,也有些不滿。
“為父擔心的不是這兩萬兩銀子啊。”
薛巖苦笑。
他可是看到過王信如何算計大同的那幫商人們。
王信的確支持商人們經商。
但是王信從商人們手里掏錢也的確果斷老練,否則大同的那幫大戶們,為何各個都盼著王信離開呢。
王信支持商人們,與商人們想象的截然不同。
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薛巖有些擔心,王信的后手不止這些。
薛蝌不能體會父親的心情。
再多的銀子能當飯吃嗎
總鎮每年只五百兩銀子的俸祿,把日子過得幸福美滿,且事業有成,這樣的境界,薛蝌心里向往。
看著自己的傻兒子,薛巖更加擔心了。
原本是想要把兒子送到王信身邊多分些好處,怎么還有股不光賠了錢,還會把兒子也賠進去的感覺,薛巖不禁考慮,要不要把兒子叫回來。
現在王信已經離開大同。
那幫大戶們也不是泥捏的,必然會想方設法的控制關外的一切,自己完全可以冒過王信,直接與大同的大戶們合作,而且自己還是聚眾昌的大股東。
薛巖心里漸漸有了主意,準備找個機會,把薛蝌叫回來。
“薛東家骨子里還是商人習性,薛蝌和他父親性格有些不同。”
曾直和嚴中正走了出來。
曾直繼續說道:“薛東家和大同那幫大戶們熟絡,加上又有聚眾昌大股東的身份,如果薛東家心里不滿,很可能會私下和他們聯絡。”
“沒必要吧”
嚴中正不太理解。
薛東家這些年掙了這么多錢,總鎮不過只要了兩萬兩銀子,怎么就如此小氣呢。
曾直一副你不懂的神情。
沒有誰會嫌棄自己錢多,對于大戶們而言,錢是他們的命根子,誰動他們的錢,他們是最敏感的。
不過總鎮應該清楚。
曾直看向王信。
“薛家。”
剛才薛巖走后,王信就在琢磨。
薛巖肯定是有不滿的。
而無論薛巖有沒有不滿,王信向來做好萬全之策。
猶如自己在大同關外布局,無論商行滿不滿意,他們都要按照自己的步調走,是因為他們和自己的感情深嗎
當然不是。
是他們沒有選擇。
薛巖之所以猶豫,同樣是覺得自己對薛家變得無足輕重起來。
“大同的大戶們打著西軍的主意,閣老也打著西軍的主意,許多人不看好總鎮,看來薛巖也認為大同那邊會脫離總鎮的掌控。”
曾直推斷道。
嚴中正隱隱明白了,對軍務方面他熟透于心,但是在這些方面,嚴中正只能心里佩服曾直。
“不看好才是主流。”
王信沒有意外,如果自己不是有自己獨特的優勢,恐怕自己都不會看好。